入口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腥膩味!那豬皮軟糯到了極點,在舌尖上輕輕一抿就化開了。二十多種香料的複合香氣與豬蹄本身的膠質完美融合,鹹鮮回甜,醇厚濃郁。嚥下去後,唇齒間依然留著那股黏糊糊的膠質感,讓人回味無窮。
這口感和味道,讓吃慣了山珍海味的縣令夫人也忍不住讚歎。
“這……這味道竟然如此絕妙!”夫人激動得連連點頭,完全顧不上什麼貴婦的儀態了。
她手裡的銀筷根本停不下來,一口接著一口。那軟糯的蹄筋、飽吸了滷汁的厚皮,全都被她送進了嘴裡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她竟然連吃了三大塊,連嘴角沾上的醬汁都顧不上擦。
旁邊的丫鬟翠兒看得目瞪口呆,她伺候夫人這麼多年,還從未見夫人吃肉吃得如此毫無形象。
吃飽喝足後,翠兒趕緊遞上熱毛巾和清茶。夫人淨了手,漱了口,只覺得胃裡暖洋洋的,渾身舒坦,心情更是好到了極點。
王小寶見縫插針,立刻端起一杯茶,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,那張小嘴跟抹了蜜一樣,一口一個“神仙乾孃”叫得極甜。
“神仙乾孃,您吃了我這美容豬蹄,以後肯定越來越年輕,縣令大人肯定天天圍著您轉!”
這一聲聲“神仙乾孃”,把夫人哄得心花怒放,笑得合不攏嘴,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。她一把將王小寶摟進懷裡,心肝寶貝地叫著,越看這孩子越覺得投緣。
“好!好!既然你這小嘴這麼甜,我這個做乾孃的,絕不能虧待了你!”夫人激動之下,當場轉頭吩咐翠兒,“去,把我梳妝匣裡那塊赤金鑲玉的長命鎖拿來!”
翠兒很快捧著一個紅木錦盒回來。夫人開啟盒子,裡面躺著一塊做工精巧、分量十足的赤金長命鎖,鎖面上還鑲嵌著上好的和田玉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夫人親自將長命鎖戴在王小寶的脖子上,又遞給他一張名帖,拍著他的小手,霸氣十足地笑著說:“小寶,從今往後,你就是我認下的乾兒子!以後在這青牛鎮,無論是誰,誰要是敢欺負你,乾孃定給你做主!我看誰敢動我乾兒子一根汗毛!”
王小寶摸著脖子上沉甸甸的金鎖,心裡樂開了花。這可是縣令夫人的金口玉言,有了這座靠山,以後王家在青牛鎮絕對可以橫著走了。
兩人又閒聊了一陣。聊著聊著,夫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煩心事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無意中嘆了口氣。
“乾孃,您怎麼又嘆氣了?可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?”王小寶敏銳地察覺到了情緒的變化,關切地問道。
夫人苦笑了一聲,搖了搖頭抱怨道:“還不是你乾爹的事。最近朝廷突然下令加派了秋稅,數目還不小。你乾爹愁得頭髮都白了。鎮上那些窮苦百姓本就艱難,哪裡榨得出油水?可縣裡那幾個腰纏萬貫的富戶,偏偏個個都是鐵公雞,總是哭窮拖欠,找各種理由推諉。如今衙門的庫房空得都能跑老鼠了,要是收不齊秋稅,你乾爹這頂烏紗帽怕是都要保不住了。”
聽到這話,王小寶表面上不動聲色,只是乖巧地安慰著夫人,但心裡卻己經快速盤算起來。
富戶拖欠稅款?這不就是前世典型的“老賴”嗎?
對付這種仗著有錢有勢就耍無賴的人,常規的手段肯定行不通。王小寶的腦海中,閃過前世那些催收公司對付老賴的各種損招、絕招。
他默默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,尋思著找個合適的機會,幫乾爹解決這個大麻煩。只要能把秋稅這事辦漂亮了,不僅能解了縣令的燃眉之急,更是能把這座官府靠山徹底砸實,以後王家就真的高枕無憂了。
傍晚時分,夕陽的餘暉灑滿了青牛鎮的街道。
一輛寬敞豪華、掛著縣衙標記的馬車,緩緩駛出了鎮子,朝著靠山屯的方向駛去。
馬車穩穩地停在了王家那座剛落成不久的青磚大瓦房前。
王大山和三個兒子剛從作坊裡忙完出來,正準備吃晚飯,聽到動靜紛紛走出了院子。
當看到從那輛氣派的縣衙馬車上跳下來的竟是自家小寶時,父子西人全都愣住了。
緊接著,縣衙的車伕恭恭敬敬地從馬車裡搬出了東西。那是兩大匹在夕陽下閃爍著流光溢彩、寸錦寸金的上好蜀錦,以及好幾盒包裝精美、散發著幽香的名貴糕點。車伕將這些東西一件件搬進王家的院子,態度十分客氣。
看著滿院子價值連城的賞賜,再看看脖子上掛著赤金鑲玉長命鎖、一臉淡定的小寶。
王大山和三個哥哥徹底傻眼了,呆呆地站在原地,對自家這個五歲小弟的本事,簡首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