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,全家惡漢咋出狀元了》第110章 放榜前夜(2)

作者:惜月成塵·6個月前

第一件,是父親攢錢請人刻的那方粗糙銅印。

第二件,是那位神秘知府老者贈送的溫潤玉佩。

第三件,是紅豔豔的縣試案首憑證。

第西件,是同樣紅豔豔的府試案首憑證。

第五件,是葉靈兒送的麒麟玉牌。

第六件,是父親用剔骨小刀笨手笨腳刻出來的那個木頭兔子。

小寶的指尖在這些物件上緩緩滑過,每一次停留,腦海中都會浮現出這一路走來的艱難與堅持。

如果明天清晨的黃榜上,他能再次奪得案首,那他就是大乾朝開國以來絕無僅有的“六歲小三元”秀才。

這個身份的分量太重了。它不僅僅是一個功名,更是王家徹底洗刷“惡人臉”偏見、跨入特權階層的最強鎧甲。從此以後,再也沒有人敢用看惡霸的眼神看待他的父兄。

小寶將其他物件仔細貼身收好。最後,他拿起那個醜得可笑的木頭兔子,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。木頭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松木香氣,以及父親手掌上那常年握弓打獵留下的粗糙觸感。

隔壁房間裡。

王大山又失眠了。這一次,他沒有去院子裡的水井邊發呆,而是獨自蹲在房間最陰暗的角落裡。

他點著一截短短的蠟燭,手裡握著那把鋒利的剔骨小刀,正對著一塊木頭笨手笨腳地刻著。

這一次,他刻的不是兔子,而是一頂官帽。

他的手藝依舊拙劣得令人髮指,鋒利的刀刃好幾次險些劃破手指。那頂漸漸成型的官帽歪歪扭扭,兩邊的帽翅一長一短,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被踩扁的蝴蝶。

但王大山刻得極度認真。他那雙能生生勒停瘋馬的粗大雙手,此刻卻輕柔得像是在捧著一件稀世珍寶。他捏著小刀,一點一點地修整著木頭上的每一個稜角,每刻兩刀,就要湊近燭光仔細端詳半天,時不時還要嘟起嘴吹掉上面的木屑。

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,大虎站在門外。他看著父親蹲在角落裡那龐大卻顯得有些佝僂的背影,看著那頂醜陋的官帽,沉默地站了許久。隨後,他默默退了出去,將房門嚴絲合縫地帶上。

深夜的客房安靜得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。小寶坐在床邊,清晰地聽到了隔壁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刻刀聲。

他垂下眼簾,嘴角彎了彎,沒有過去打擾父親。

小寶重新走到桌前,翻開那本兵法紀要看了兩頁。忽然,他猛地合上書本,鋪開一張潔白的宣紙,提筆蘸墨,刷刷刷地寫下了兩行字:

“院試之後,若得秀才功名,需辦三件事:

一、正式在靠山屯及周邊推廣曲轅犁和堆肥法,坐實勸農之功;

二、借葉將軍之力,為大哥徹底落實軍職,穩固武力靠山;

三、全面籌劃三年後的鄉試備考大計。”

他盯著這三行字看了許久,確認未來三年的方向再無遺漏後,提筆在最後面又加上了第西行:

“西、給爹買一身真正像樣的、用最好料子裁的好衣裳。”

墨跡乾透。小寶將紙條仔細摺好,塞進書袋最裡層,一口吹滅了蠟燭。窗外清冷的月光灑在桌面上,遠處府城的更鼓恰好敲過三更。

放榜日清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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