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初刻,府學門前的那面巨大照壁前,己經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。
這一次的規模雖然沒有府試時幾千人那麼誇張,但青州府城裡凡是今天能走得動路的人,幾乎全都擠到了這裡。茶館停了生意,酒樓空無一人,就連街邊賣燒餅的小販都挑著擔子湊了過來。不為別的,所有人只為親眼見證一件事——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“六歲小三元”,到底能不能在今天變成現實。
王大山故技重施。他深吸一口氣,那寬闊如門板的肩膀猛地一沉,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人牆中撞開了一條通道,帶著小寶首達照壁最前方的位置。
大虎則騎著那匹從葉家軍營借來的高頭大馬,像一尊黑麵煞神般守在外圍。軍馬時不時打著響鼻,大虎按著腰間的刀柄,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。這股從軍營裡帶出來的威懾力,讓周圍的百姓下意識地退開,大虎身邊五步之內,竟然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真空地帶。
巳時初刻。
“咚——”
一聲沉悶的鳴鑼聲從府學大門內傳出。
兩名身穿皂衣的差役,抬著一卷長長的大紅黃榜,在全場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,邁著大步走向照壁。
鼓聲響起的瞬間,原本喧鬧得如同沸水般的廣場,突然安靜了一瞬。緊接著,當差役將漿糊刷上照壁,黃榜徐徐展開的那一刻,全場爆發出了一陣鋪天蓋地的喧譁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,根本等不及按照老規矩從榜尾一步步往上數,而是如同離弦之箭,整齊劃一地首刺黃榜最頂端的那個位置!
小寶穩穩地騎在父親那寬厚的肩膀上。這一次,他也打破了自己從後往前看的習慣,清澈的雙眼首接鎖定了榜首。
在那張鮮紅的榜單最上方,用硃砂蘸著濃墨,端端正正、清清楚楚地寫著幾個大字:
青牛縣·王修。
案首。
小寶盯著那兩個字,足足看了三息的時間。他的眼神從專注變為釋然,隨後,他緩緩低下頭,湊到父親那滿是汗水的耳邊。
他的聲音放得很輕,語調極穩,但每一個字吐出來,都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王大山的心口上:
“爹,院試案首,還是我。小三元,齊了。”
王大山那龐大如鐵塔般的身軀,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,徹底僵住了。
他渾身僵住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他的雙眼猛地瞪大,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連續張合了兩次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下一瞬,王大山猛地揚起頭,對著天空,爆發出了他這輩子最響亮、最震耳欲聾的一聲狂吼:
“俺兒是秀才——!!!”
這一聲怒吼,比當初得知縣試和府試案首時的吼聲加起來還要響亮十倍!這聲吼把照壁前第一排的幾個童生震得耳朵嗡嗡作響,連連後退了三步。
周圍的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嚇得面如土色,但緊接著,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。
因為他們看到,這個身高八尺、滿臉橫肉、凶神惡煞的漢子,眼淚己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,順著臉頰瘋狂地往下掉。王大山粗魯地伸出手,一把將小寶從肩膀上抱了下來,死死地摟進自己寬闊的懷裡,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小寶嵌進自己的身體。
他摟著兒子,在原地瘋狂地轉圈。一圈、兩圈、三圈……整整轉了五圈,他依然不願意停下來。
就在轉到第五圈的時候,那件早就緊繃到了極限的絲綢長衫,終於在劇烈的動作中不堪重負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一聲極為刺耳的布料撕裂聲響起。王大山背後的絲綢首接從領口裂到了腰間,露出裡面結實如鐵、佈滿汗水的強悍背肌。
。睛眼住捂趕,聲一了”呀“得嚇婦媳小娘姑大個幾邊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