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兩天俺也去送新的來！”
“今後但凡有事，您一句話就成！”
幾人退到院門外還在作揖，首到走出去老遠，孫老三還回過頭衝院子裡賠笑。
等人走沒影了，王大山才揹著手湊過來，先往門外看了兩眼，確認人真走了，這才壓低聲音。
“寶，這孫子轉性了？不會憋著啥壞吧？”
小寶笑了笑：“爹，利益綁死了，比啥保證都管用。他現在靠咱們吃飯，壞不了。”
王大山聽完，咂摸了兩下，覺得有道理，又忍不住哼了一聲：“也是。真讓他繼續鬧騰，連口湯都喝不上。”
正說著，村西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呼喊聲。
“通水了！”
“水來了！水來了！”
二虎耳朵一豎，立刻道：“是引水渠那邊！”
小寶轉身就往外走，王大山和二虎幾個也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趕到那五畝旱地邊上時，地頭己經站滿了人。
新開的分支小渠沿著緩坡一路下來，清凌凌的山泉水正順著水道往前淌，水聲汩汩，最後流進旱地旁剛挖好的蓄水坑裡。那坑原本乾巴巴的，如今眼看著一寸寸漲起來，水面泛著細碎亮光。
幾個負責這幾畝地的佃農看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真通了！真通了！”
“有這水，今年這地就不怕旱了！”
“老天爺啊，俺也有能澆上的田了！”
一個黑瘦漢子激動得蹲下去就捧水洗臉，洗完仰頭大笑，笑著笑著竟有點哽咽。
旁邊幾個農人也都圍著蓄水坑看，有人伸手試水涼，有人蹲下去瞧溝壁結不結實，一個個興奮得像過年。
七叔公拄著柺杖趕過來，鬍子都在抖：“好！好啊！這水一到，旱地就真活了！”
小寶沿著渠邊走了一遍，見幾處夯得都還結實，點了點頭，隨即讓人抬來一塊提前準備好的木牌。
木牌插在渠邊最顯眼的位置，上頭是他親自寫的八個字，愛惜水源，按序取用。
幾個佃農看著那牌子，神色都鄭重起來。
“秀才公放心，俺也懂規矩。”
“對，誰要搶水、亂放水，不用王家開口，俺先罵他！”
“這水是命根子，沒人敢糟踐！”
小寶看著眾人臉上的珍重，也沒多說，只道：“水通了是好事，但規矩要先立下。今天這一坑夠用，不代表以後處處都寬裕。按序來，誰都不吃虧；亂了套，誰都沒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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