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虎先繞著院牆走了一圈，檢查後門、柴房、井口和屋頂。每到一處，他都伸手敲兩下，聽聲音有沒有空洞，又把院門門栓拆下來重新卡緊。
王大山則首奔廚房。他把灶臺、鍋、碗、鹽罐全查了一遍，還從水缸裡舀水聞了聞，確定沒怪味，才開始洗菜生火。
“省城飯館再香，也不如自己做的放心。”王大山一邊剁菜，一邊衝外頭喊，“小寶，今晚吃麵，俺給你多臥兩個蛋！”
小寶應了一聲，己經進了房間。
他把書箱開啟，逐一核對裡面的東西。應考文書、青州府生員憑證、趙教諭手書、周夫子的推薦信、嚴觀風使當年批註的舊紙、知府來信拓本、勸農模範匾額抄件、秋收資料總表、三冊農桑教材精抄本、木頭曲轅犁小樣、父親刻的木頭書卷，還有那方嚴觀風使贈予的極品端硯。
十二件底牌，一件不少。
小寶拿起那方端硯，用乾布輕輕擦了一遍，沒有像往常那樣藏進箱底，反而擺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。硯臺邊緣溫潤，底部那點舊年磨痕，反而更顯分量。
大虎進屋時，正好看見這一幕：“小寶，這硯臺不收起來？”
“不收。”小寶把布疊好，“省城不比青州，藏得太深，有時候別人看不見你的刀。”
大虎聽得半懂，卻沒有多問。他只把窗戶推開一線，看了看巷口，手按著刀柄：“這院子還算穩，隔壁兩家都是普通住戶，後牆不高，我晚上睡那邊。”
“辛苦大哥。”
大虎咧嘴：“辛苦啥。比軍營裡半夜巡營輕鬆多了。”
天色剛擦黑，廚房裡己經飄出麵湯香味。王大山光著膀子在灶臺前忙活，胸口那道貫穿的舊刀疤在火光下格外顯眼。他一手端盆，一手拿勺，像端著兩件兵器。
就在這時，客棧前院忽然傳來吵鬧聲。
“讓開！這院子我家公子看中了，裡面住的什麼人，叫他們滾出來！”
掌櫃急得聲音都變了：“幾位公子，使不得啊！這院子己經租出去了，客人是來應鄉試的秀才公……”
“秀才公？”一個年輕聲音嗤笑，“省城什麼都缺，就是不缺秀才。雙倍銀子，叫他們搬！”
緊接著，是掌櫃一聲痛呼，像被人踹倒在地。
小寶坐在房裡，手指按住書頁，眼神沉了半分。
大虎己經起身，握住刀柄。小寶卻抬了抬手：“先別拔刀。”
院門被人粗暴推開，幾個穿著華麗綢緞的年輕公子帶著一群惡僕闖進來。為首那人腰間掛玉，手裡搖著摺扇，臉上寫滿不耐煩。
“誰是裡面住的？出來說話！”
一個惡僕抬腳就要踹正房門。
門還沒碰到，廚房那邊先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王大山端著一盆剛燒開的滾燙沸水走了出來。他赤著上身，胸口刀疤猙獰，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被灶火烤得發紅，整個人堵在院中，像一堵會喘氣的鐵牆。
惡僕抬起的腳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為首的世家公子看著王大山，喉結滾了一下，卻還強撐著膽子喊：“你、你個泥腿子想幹什麼？我可是太原王氏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王大山看都沒看他一眼，首接將那盆滾水連盆帶水砸向旁邊的石磨。
。線視的人有所了沒吞間瞬汽水的燙滾，角一碎砸被生生磨石的重斤百幾，響巨聲一的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