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虎……失蹤了！”
這幾個字砸下來，獵苑門口的風都像停了一瞬。
王大山先是一愣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下一刻，整張臉猛地猙獰起來。他一步跨到那親兵面前，大手一伸，首接抓住對方衣領，把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。
“你說啥？！”
親兵雙腳離地，臉瞬間漲紅，下意識去掰他的手，卻根本掰不動。
王大山眼珠子都紅了，嗓音嘶啞：“大虎在哪兒？誰把俺兒子弄丟了？！你們這麼多人護送一個人，咋還能把俺兒弄丟？！”
親兵被勒得喘不上氣，嘴裡只剩斷斷續續的聲音：“王……王老爺……屬下……屬下只是傳信……”
葉重臉色一變，趕緊上前扣住王大山的手腕：“老王！鬆手！你掐死他也問不出大虎在哪兒！”
王大山手臂青筋暴起，像是什麼都聽不進去。葉重又加了一把力，壓低聲音吼道：“他是傳信的！不是截人的！你要真想救大虎，就把人放下來！”
這句話終於砸進了王大山耳朵裡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手掌一鬆，親兵摔在地上，捂著脖子大口喘氣，咳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小寶站在原地，手指己經冰涼。
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快，後背也出了一層冷汗。那不是嚇到發抖的慌亂，而是事情突然失控後，身體先一步做出的反應。
大虎失蹤。
不是受傷，不是遲到，是失蹤。
小寶咬了一下舌尖，淡淡的血腥味在嘴裡散開。他強行壓下那股往上衝的急火，走到親兵面前蹲下，儘量讓聲音穩住：“別怕，把話說清楚。地點、時間、人數、對方特徵，何紹遠現在在哪兒，一樣一樣說。”
親兵喘了幾口氣，又看了一眼王大山。見王大山雖然還像要吃人，卻沒有再動手，這才顫聲道：“回王公子，出事的地方在京畿平安驛外七里，靠近驛道旁的小山林。何郎中帶著護送隊伍經過時，前頭忽然有倒木攔路，後頭又衝出人來截斷車隊。”
程硯秋臉色沉得嚇人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約三十餘人。”親兵嚥了口唾沫，“都蒙著臉，穿得像山匪，可不像普通山匪。他們用的是硬弓、短刀，還有兩人拿軍弩。隊形散而不亂，衝上來不搶行李，也不搶銀錢，首奔王大虎的馬車。”
葉重眼神一下冷了：“軍弩？”
親兵點頭：“屬下只遠遠看見一眼，不敢說一定是軍中制式，但絕不是尋常獵弩。”
王大山剛壓下去的火又冒了起來，抬腳就要往外走：“俺去平安驛！現在就去！誰敢攔俺，俺劈了誰！”
小寶站起身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：“爹，先聽完。”
“還聽啥！”王大山猛地回頭，眼眶通紅，“你大哥沒了訊息！那是你大哥！俺還能站這兒聽他們一句一句說？！”
小寶仰頭看著他，手指攥得發白，卻沒有退：“正因為那是我大哥，所以不能亂。你現在衝出去，連路都不知道，到了平安驛也只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。”
王大山呼哧呼哧喘氣，像一頭被鐵鏈拴住的猛獸。
小寶又看向親兵：“繼續說。大虎怎麼失蹤的？”
親兵趕緊道：“何郎中和護送甲兵抵抗了一陣，公文和行李都護住了。可那些人不管別的，只盯著王大虎的車。混戰裡馬車被截斷，王大虎從車上跳下來，迎著人衝了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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