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。”小寶終於抬頭，“但我要你先護我。”
王大山一下沒話了。
他抓了抓後腦勺，粗聲道：“那肯定先護你。”
天快亮時，兩份清單才寫完。
第二天清早，李翠花被叫到堂屋。她昨夜本就沒睡好，手裡還拿著沒縫完的厚襪子。一聽小寶說明早就走，眼淚當場掉了下來。
“明早？咋走得這麼急？不能再多留幾天嗎？”
小寶輕聲道：“娘，京城那邊急，不能等。”
李翠花一把抓住他的衣角：“你才回來多久？身子才養好幾天？京城那麼遠，天又冷，路上要是病了咋辦？”
小寶想說沒事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伸手抱了抱李翠花的胳膊：“娘，我會照顧自己。爹跟著我呢。”
李翠花眼淚更多：“就因為你爹跟著，我才更不放心！”
王大山本來正紅著眼，一聽這話頓時不服：“啥叫俺跟著你不放心？俺護兒子還護不好？”
李翠花瞪他：“你除了會瞪人還會啥？”
王大山張了張嘴，最後悶聲道：“俺會打獵，會認路，會殺狼。”
“你還會惹事！”
王大山被罵得脖子一縮，卻還是伸手，把李翠花抓著小寶衣角的手一根根掰開。他動作很輕，嘴上卻硬。
“又不是去打仗，哭啥。”
可他說這話時，聲音在抖。
院子裡，二虎和三虎都站著。二虎攥著豬場冊子，三虎抿著嘴，一會兒看小寶，一會兒看李翠花。
小寶把三虎拉到一邊，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。
那是作坊調料房的備用鑰匙。
三虎看見鑰匙，臉色一下變了：“小寶，這……”
“我走後，你就是管家。”小寶把鑰匙放進他掌心，“二虎哥管豬場，娘管人情，你管錢。賬本每日一記，銀子每日一清，調料房每日一鎖。該籤契約的籤契約，該擋的人擋回去。誰拿官名壓你，你就記名字，別當場硬頂。”
三虎手指微微發抖，卻還是攥住了鑰匙。
“有小事，自己定。有事找趙教諭，大事找劉縣令。若天塌下來，就找周元寶傳信給葉將軍。”
三虎喉嚨動了動：“放心。”
小寶看著他：“三哥，我不是說笑。”
三虎抬起頭，眼睛很紅，聲音卻很穩：“我知道。你放心，家裡我守著。誰想趁你不在伸手，我先剁他爪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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