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安靜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門縫開啟一線，一張瘦臉往外看。那獵戶先看到王大山那張兇臉和肩上的獵刀，臉色一變，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。
王大山：“……”
小寶坐在馬上，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。
王大山臉更黑：“韓老三！你關啥門？俺又不搶你！”
“你說你是誰？”
“王大山！靠山屯王大山！”
“靠山屯那個打熊的王大山？”
“俺沒打過熊，打過野豬！”
門又開了一點。這回獵戶看得仔細些，終於認出來了，可眼神還是發虛。首到看見馬上的小寶，才愣住。
小寶粉雕玉琢的一張臉，坐在矮馬上，穿著舊青衫，乾乾淨淨，跟旁邊的王大山完全不是一個路數。
獵戶遲疑道：“這是……你家娃？”
王大山沒好氣：“廢話。”
小寶翻身下馬，規規矩矩行禮：“韓叔，打擾一晚。我們付宿錢，不白住。”
他說著，從袖中摸出十幾枚銅錢。
獵戶見他這麼有禮，又見王大山沒硬闖，神色才緩了些，趕緊把門開啟：“進來吧。山裡夜冷，別站外頭。”
屋裡不大，卻收拾得還算乾淨。
獵戶婆娘正在灶邊燒水，兩個孩子縮在炕上，好奇地看著小寶。王大山把馬拴好，拿出一半乾糧，又讓小寶把銅錢放到桌上。
獵戶連連擺手：“大山，都是山裡人，住一晚收啥錢。”
王大山把銅錢往桌上一按：“收著。俺兒說了，借宿給錢，省得你婆娘明天罵你。”
獵戶婆娘正好端水過來，聽見這話，立刻笑了：“這話說得還像個人。”
王大山嘴角抽了抽。
晚飯很簡單，一鍋野菜粥，幾塊烤紅薯。小寶把自家帶的肉乾和餅拿出來，跟獵戶一家分著吃。兩個孩子盯著肉乾咽口水，卻不敢伸手，還是小寶親自遞過去，他們才小心翼翼接了。
獵戶婆娘一邊燒水，一邊偷看小寶。
看了好幾回，她終於忍不住了：“這娃兒長得跟年畫上似的，真是你親生的？”
屋裡一下安靜。
王大山端著碗，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一層。
“咋不是親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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