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翻身下馬，動作快得不像他這麼大塊頭的人。
他把韁繩往樹上一繞，回頭看了小寶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在這等著，別亂動。”
小寶點頭。
王大山彎著腰鑽進樹林，腳踩在厚厚的落葉上，竟沒發出多少聲音。那背影很快被樹幹和灌木擋住，只剩幾片枝葉輕輕晃動。
小寶坐在馬上，耳朵一首聽著前方。
林中先是沉寂了幾息，隨後忽然傳來一聲暴喝。
“找死！”
那是王大山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兵器碰撞聲炸開，短促又刺耳。小寶眼神一沉，立刻從馬背上下來，把韁繩繫緊。他沒有傻乎乎衝過去，而是先從行囊裡摸出一把匕首。
那匕首是大虎留下的，刀身不長，卻鋒利，適合貼身防備。
小寶把匕首別在腰間，又摸了摸貼身鹿皮包，確認東西還在，這才彎腰沿著王大山進去的方向跟上。
灌木劃過衣角，帶著潮溼涼意。林子裡有一股腐葉味，混著一點淡淡的血腥氣。小寶腳步很輕，儘量踩在王大山留下的痕跡上，免得弄出多餘動靜。
穿過一叢矮樹後，他看見了前方的場景。
三個勁裝漢子正圍攻一個青年書生。
那書生二十出頭，穿著半新不舊的青布長衫，發冠歪了，左臂一片血紅。他背靠一棵大樹，右手握著一把短劍，手腕抖得厲害，卻還沒丟。三個黑衣人手裡都有刀，出手不是山匪那種亂砍，步子很穩，專挑要害。
這不是普通劫道。
小寶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，王大山己經從側面殺了進去。
他沒有用獵刀。
領頭的漢子剛轉身，王大山一拳砸在他腰側。
砰！
那人整個人橫著飛出去，撞在樹幹上，後背發出一聲悶響，嘴裡噴出血，當場軟了下去。
另外兩個漢子明顯嚇了一跳。
其中一個反應極快，立刻舍了書生，轉身一刀劈向王大山的肩。王大山不退反進，側身讓過刀鋒，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。
咔嚓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清楚楚。
那漢子慘叫剛出口，王大山一腳踹在他膝蓋上。那人腿一彎，整個人跪了下去，刀也落在地上。王大山順手一記掌刀砸在他後頸，那人哼都沒哼，趴進落葉裡不動了。
最後一個漢子臉色大變，轉身就跑。
王大山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，手臂猛地一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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