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陽縣？”
小寶動作一頓。
平陽縣正是他們繞路要經過的地方，離沈青雲的家鄉寧安縣也不遠。
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，卻沒有表露出來。
他看向陳守約腰間，那裡果然掛著一枚銅質書院腰牌，上面刻著平陽縣學的印記。衣衫雖破，卻不像假扮路人的樣子。手上有薄繭，是常年握筆的人，也有趕路磨出的新傷。
“他們說過什麼？”
陳守約搖頭：“不多。只問我是不是進京趕考的舉人，又問有沒有同行。我說只有自己，他們就動手了。”
王大山蹲在領頭漢子旁邊，粗手在他身上摸了幾下，翻出一把短刀、幾枚銅錢和一小包乾糧。
“不是窮匪。”王大山把刀丟給小寶看，“刀口新磨過，手上有老繭，走路也穩。劫道的沒這麼整齊。”
小寶接過短刀，仔細看了兩眼。
刀沒有軍中制式印記，但寬窄和重量都很規整，不像山裡鐵匠隨便打的貨。他又蹲下去，把領頭漢子的衣襟翻開，手指沿著內襯摸了一圈。
果然，他在夾層裡摸到一塊硬物。
小寶用匕首挑開線頭，取出一塊銅片。
銅片只有指甲蓋大小，磨得發暗，上面刻著一個字。
衛。
王大山皺眉：“啥玩意？”
小寶把銅片擦乾淨，眼神不動：“地方團練或私兵用的記號。普通山匪不會把這種東西縫在衣服裡。”
陳守約聽見“私兵”兩個字，臉色更白：“私兵？我一個窮書生，哪惹得起這種人？”
小寶沒有立刻答。
他把銅片收進懷裡，心裡把眼前幾件事連起來。
他們剛離開靠山屯，走的又是臨時改定的小路。若說這三人提前知道他會從這裡過，不太可能。可他們偏偏在通往平陽縣的山道上設伏，又專問進京趕考的舉人。
這是衝陳守約來的？
還是衝某一類進京士子來的？
或者，這條路上原本就有人佈網，只是今日先撞上了陳守約？
小寶沒有把這些說出口。
他現在能確認的只有一點，這三人絕不是普通劫匪。
王大山把另外兩個漢子也搜了一遍，沒搜出更多東西。他抬腳踢了踢昏死的那個：“這個還活著，問不問？”
小寶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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