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硬打。”大虎道，“爹你不是說過，在山裡打架，能用坑就別用拳頭，能用石頭就別用刀。我砸了兩個，勒暈一個，刀砍了三個，剩下的被我繞散了。後來天黑，他們慌了，想撤。我跟著他們走了一段，抓了這個落單的。”
小寶看向黑衣人：“審過了？”
大虎臉上笑意收了點：“審了一夜。他嘴硬，我就把他吊樹上吹風，又把他同伴屍體拖到他面前。他後來就不硬了。”
那漢子聽到這話，在馬背上抖了一下。
王大山冷哼：“才吊一夜，便宜他了。”
親兵把黑衣人解下來，拖進偏廳。布一拔，那人立刻咳出一口血沫，眼神驚恐地看著大虎，又看見王大山那張刀疤臉，整個人抖得更厲害。
小寶坐到主位，沒有拍桌子，也沒有喝問，只把一碗熱水推過去：“你能自己喝，就還有機會活。你若不說，我爹和我大哥都在這兒。”
那漢子嘴唇哆嗦，看了一眼大虎，又看一眼王大山，幾乎沒怎麼撐就開了口：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別讓他再吊我了……”
葉重站在旁邊，抱著刀，冷笑道：“早這樣不就省事了？”
小寶問：“你們是什麼人？”
“清風社。”黑衣人喘著氣，“我們是清風社的人，專接京城權貴的髒活。”
程硯秋眉頭一皺：“清風社？”
葉重臉色也沉了：“聽過。京城陰溝裡的狗，拿錢殺人、綁人、毀人名聲，什麼都做。”
小寶繼續問：“僱主是誰？”
那漢子趕緊搖頭：“不知道，真不知道！我們這種底層打手，見不到僱主。銀子和命令都是中間人傳的。”
“中間人長什麼樣？”
“男的，西十來歲，京城口音，左手少了一根小指。”那漢子說到這裡，像怕眾人不信，趕緊補充，“他戴著皮手套，可我看見了，左手小指那截是空的。他給了定金，讓我們在平安驛截人。”
小寶眼神微動，把“左手少小指”幾個字記進心裡。
“任務是什麼？”
“活捉王大虎。”那漢子看了大虎一眼，立刻低頭，“送到京城西郊一處莊子裡關押，等後面指示。”
王大山怒火又上來了：“活捉俺兒幹啥？！”
那漢子嚇得往後縮：“我不知道！我真不知道！我們只管拿錢辦事！”
小寶抬手，示意王大山別動：“那處莊子在哪？”
那漢子哭喪著臉：“我沒去過。只有頭領知道。我只聽說是在西郊，靠近一片棗林。”
程硯秋沉聲問：“清風社老巢在哪？”
那漢子道：“南城門外有家棺材鋪，是接頭點。我們平時不聚在一處，只有接活才去那裡聽令。”
葉重看向小寶：“夠了。棺材鋪，左手少小指，西郊莊子，清風社。順著查，能挖出東西。”
小寶卻沒有立刻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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