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侍郎親自坐鎮，何紹遠和韓侍郎那邊的人都沒敢亂伸手。軍功核驗、武選造冊、授銜文書都走完了流程。兵部正式行文三日後下達，王大虎擬授正八品宣節校尉。”
王大山嘴角一下咧開了，想笑又硬裝穩重：“正八品？比以前大？”
“大很多。”小寶也笑了，“從九品到正八品，中間可隔著好幾級。大哥這次算是站住了。”
親兵繼續道：“程侍郎還安排王大虎入京郊北大營第三營，任副營正，首接歸葉將軍舊部管轄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小寶徹底放心了。
北大營，第三營，葉重舊部。
這意味著大虎不是被隨便丟進某個陌生營頭，而是落在葉家能看得住的地方。韓承業那條線就算還想動手，也沒那麼容易。
王大山轉身就去廚房：“今晚燉肉！多燉點！俺大兒子當官了，得吃肉！”
小寶無奈：“大哥還沒回來呢。”
王大山頭也不回：“他不回來，俺替他吃！”
親兵忍不住笑了。
這一整天壓在小寶胸口的幾塊石頭，終於有一塊落了地。
傍晚時分，葉重的回信也到了。
還是那賣炊餅的老漢送來的，小竹筒藏在炊餅籃底。小寶拿回書房，拆開之後，裡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陳靜安與崔家無實質往來，但其女嫁入崔家旁支。此線目前無害，但需留意。”
小寶看了兩遍，心裡的疑惑才散開些。
原來是姻親。
陳靜安的女兒嫁入崔家旁支，難怪葉家會畫一條虛線。虛線，說明不是首接黨附，也不是實質勾連，但關係確實存在。
他提筆在自己的關係圖上，把陳靜安名字補上，連線崔家旁支，旁註八個字。
姻親關係，暫無威脅。
寫完後，他沒有把這條線擦掉。
京城裡沒有無用的線。今天無害，不代表明日無害；今日只是姻親，明日也可能被人拿來做橋。
夜色壓下來後，院中燉肉香氣更濃。
王大山心情明顯好了不少，連劈柴都帶著勁，嘴裡還哼著靠山屯的山歌。小寶吃了半碗肉，喝了點熱湯，身體暖起來後，又回書房整理會試備考資料。
他把張公臺今日說的話記在手札上。
“有鋒芒，須收束。”
“實務須入禮法。”
“刀不可逢人便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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