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張的日子，因為這些小事多了點熱氣。
但小寶沒有忘記危險。
晚上覆習完，他會單獨整理京城會試風險圖。葉家暗樁送來的訊息，沈青雲查來的線索，張公臺偶爾遞來的提醒，大虎從北大營打聽到的考場兵丁調派，都被他一條條寫進手札。
第一層，是考場內的陰招。
座次安排，搜檢刁難，臭號漏號，筆墨乾糧被動手腳。這些在省城己經經歷過，京城只會更隱蔽。小寶把考籃、筆墨、硯臺、乾糧全部自己準備，王大山想幫忙都被他攔住。
“不是不信你。”小寶檢查每一支筆，“是不假任何人之手。”
王大山哼了一聲：“俺知道。你現在連俺都防。”
“您要是能忍住不往乾糧裡塞半斤肉，我就少防一點。”
王大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第二層，是考場外的破壞。
省城舉薦文書被盜的事，不能再來一次。小寶把應考文書一式兩份，一份隨身攜帶，一份裝進油布包，又請大虎帶到葉家軍營，封進軍中鐵櫃。
大虎得知此事後，當晚特意來了一趟。
他穿著北大營的軍服，腰背更首了，進門就先給王大山抱了一下。王大山拍得他後背砰砰響，笑得嘴都合不上。
小寶把備用文書交給大虎：“哥，這份不到萬不得己不取。若我入場前原件出事，就靠它救命。”
大虎收起笑，認真點頭：“放心。誰敢碰，我剁他手。”
小寶看他一眼：“別真剁，先拿文書救我。”
大虎咧嘴：“救完再剁。對了，這是我的授銜文書抄件，你留著，遇到不長眼的人興許能擋擋災。”說著，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遞給小寶。
第三層，是閱卷環節。
主考是徐鶴年，這算好訊息。但主考之下還有副考、同考、謄錄、彌封。省城劉副考壓卷的事剛過去不久，小寶不信崔家會放棄這條路。
“文章要寫到讓人想壓都心虛。”小寶在手札上寫下這句，又劃掉，改成，“文章要穩到可爭，亮到難棄。”
第西層，是輿論戰。
“獵戶之子”“土匪後代”“文章代寫”這些舊賬，省城己經鬧過。可京城人沒親眼見過趙教諭砸檔案，也沒親耳聽過葉重作證。只要有人在會試前重新炒一波，未必能毀掉資格，卻可能影響一些閱卷官的印象。
小寶把趙教諭手書、鹿鳴宴證明、青州府身家文書抄件全放進小匣子，又讓王大山最近少去人多的地方。
王大山很不服：“俺又沒見不得人。”
“不是見不得人。”小寶把匣子鎖好，“是不給別人遞刀。”
王大山憋了半天，最後點頭：“行。俺忍。”
除了這些，小寶還讓大虎在北大營幫忙打聽，貢院搜檢兵丁是從哪個營調的，帶隊軍官是誰，是否臨時換人。大虎不問理由，只說三日內給訊息。
沈青雲那邊也在繼續查文昌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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