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寶把第二顆花生剝開，遞給他：“他們樂就讓他們樂。人一樂，手就松。手一鬆，就容易露東西。”
沈青雲忍不住笑了一聲：“這話聽著像你。”
王大山捏著花生，還是有點不甘心：“可俺心裡憋屈。俺兒子三元及第，最後去修書，聽著不威風。”
小寶抬眼看他：“爹，熱鍋臺威風，坐上去燙屁股。冷板凳不好聽，可只要坐得住，屁股不爛，腿也不斷。”
王大山一愣。
小寶笑著把花生往他手裡一塞：“冷板凳坐好了，比熱鍋臺安全。”
屋裡幾個人都安靜了一下。
大虎最先點頭：“這話對。”
王大山盯著手裡的花生看了半天，最後重重哼了一聲：“行，你說安全就安全。反正誰敢在翰林院欺負你，俺就去門口等他。”
“你別去。”小寶立刻道，“翰林院門口要是蹲著一個九尺兇爹，我還沒進門就先出名了。”
沈青雲差點把茶噴出來。
王大山瞪眼：“俺有那麼嚇人？”
大虎面無表情：“有。”
王大山氣得想罵，又想起這是京城小院，不是靠山屯，只能拿起花生塞進嘴裡，咬得咔嚓響。
笑過之後，小寶把文書放到桌上，神色正了些。
“今天正好人都在，我說幾件事。”
眾人都看向他。
小寶伸出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王家要在京城買宅子。不是租，是買。小院夠住一時，不夠住五年。以後我在翰林院，大虎在北大營，爹也會常在京城，沒個自己的落腳處不行。”
王大山立刻道：“買！買大的！俺住不慣這小院，翻個身都怕把牆撞塌。”
小寶看了他一眼：“別買太招眼的。兩進或三進，離翰林院不要太遠，也要能繞去北大營和葉家暗線。價格貴些可以，但門面不能太闊。”
陳守約立刻記下：“我去打聽牙行。”
“第二，”小寶看向大虎，“大哥的軍職己經穩了，繼續跟著葉將軍在北大營。北大營是軍方根基，不要輕易離開，也不要隨便接別人遞來的好處。”
大虎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第三，我入翰林院。未來五年，我的任務就是讀書、編書、少說話，多看人。”小寶一字一句道，“別人拉我去詩會，我能推就推；有人問朝政，我能不答就不答；該裝小孩的時候，我就裝小孩。”
王大山聽得牙疼：“你還用裝？你本來就是小孩。”
小寶看著他：“爹，我在朝堂上不能像在家裡一樣說話。”
王大山擺手：“知道知道，少說話，多吃飯。”
小寶無奈：“是少說話，多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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