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銀子值錢。”
王大山來了精神：“金子？”
小寶想了想：“一把刀。”
王大山看了看他空蕩蕩的手，又看了看書箱，壓低聲音：“藏哪了？”
小寶忍不住笑出聲：“還沒到拔刀的時候。”
第二日，他把第一冊《大乾各州田畝賦稅疑點錄》謄清，沒有上報，而是用油紙包好，鎖進書箱底層。
五年之約在前，刀要磨，不能早拔。
這一年，王家也在京城慢慢紮了根。
小寶用這些年攢下的銀兩，在城南買了一處三進小宅。宅子不大，門臉也不闊，但牆厚、井深，後門通小巷，離翰林院不算遠，繞路也能去北大營。王大山看完，當場拍板。
“就這兒！牆結實，院裡還能種菜。”
牙人聽見“種菜”兩個字，表情差點沒繃住。
搬進去那天，王大山親自扛著鋤頭，把後院一片花圃全刨了。
小寶站在廊下看著他：“爹，那是前主人留下的牡丹。”
王大山頭也不抬：“花能吃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王大山一鋤頭下去，“種白菜，實在。”
之後王大山每日固定：早起練拳，給小寶做飯，澆菜，下午出去打聽菜價，晚上坐門檻上削木頭。鄰居起初怕他，後來發現他只是長得兇、嗓門大、砍價像要打人，其實不欺負人，也就慢慢敢同他說話。
大虎那邊也穩。葉重把他放在北大營第三營，從最苦的操練開始。大虎沒有怨言，跟兵卒一起跑、練刀、吃粗糧。半年後，葉重派人送信，說大虎己在營中站穩，被委為百人隊正。
王大山拿著信看半天沒看懂，聽小寶解釋“管一百人”，立刻樂得拍桌。
“好！俺大兒也當官了！雖然聽著沒你這個翰林文氣，可管一百個兵，實在！”
小寶把信收好，笑道：“大哥是靠本事打出來的。”
葉靈兒偶爾來送情報。她每次都穿利落窄袖衣裙，進門不廢話，把東西放下就走。後來次數多了，也會坐下喝一盞茶。王大山見她不怕自己，反倒喜歡，常給她塞肉乾。
“丫頭，多吃點，你太瘦。”
葉靈兒拿著肉乾，看看小寶：“你爹一首這樣？”
小寶點頭：“見誰瘦都想喂。”
葉靈兒咬了一口肉乾，眼睛微亮：“味道不錯。”
王大山立刻得意：“那是，俺家翠花醃的。京城那些破鋪子，沒一個比得上。”
葉靈兒低頭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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