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爹是不是力氣特別大？”
“他大哥是不是當兵的？”
“豬場夜裡有沒有狗？”
王大山看到這裡，怒火一下頂上來。
“他還問孩子？！這狗東西，連娃娃都騙！”
他猛的站起身，椅子往後一滑，發出刺耳聲響。小寶沒有攔，只等他在屋裡走了兩圈，才開口。
“爹，他問這些，不是閒聊。他在摸王家的安保習慣和出行規律。”
“俺知道！”王大山轉頭，眼睛發紅，“他要是隻問俺，俺還不這麼氣。孩子懂啥？給顆糖就把話說了，這種人最該打死！”
小寶沒有反駁。
他也想打死。
可現在打死一個貨郎沒用。貨郎只是伸出來的一根手指，真正的胳膊還藏著。
他重新鋪開紙，寫密報。
第一封，透過葉家暗線送給葉重。
內容包括靠山屯投毒、貨郎蹤跡、臨淄購買陶罐和魚內臟、碎銀成色、歷城南窯陶罐、御史摺子時間線，以及清風社舊案的相似之處。最後小寶寫道：“清風社或己從刺殺綁人，轉為配合朝堂鬥爭、地方栽贓、軍方擾亂。請葉將軍暗查其與北境殘寇、京營調防舊案是否同源。”
第二封，送給程硯秋。
這封更偏軍方，重點寫大乾制式箭頭、北境殘寇供械、平安驛劫持大虎、北大營傳謠與靠山屯貨郎投毒之間的模式相似。小寶沒有讓程硯秋立刻查清風社，只請他留意兵部、京營、商隊、軍械庫之間是否有異常銀錢和調撥記錄。
王大山看他寫完，問：“為啥一封給葉重，一封給程硯秋？”
“葉將軍查人，程大人查賬。清風社要做事，總要有人、銀子、兵器、路引。人藏得住，賬未必藏得住。”
王大山想了想，豎起大拇指：“還是你陰。”
小寶抬眼：“爹，你這是夸人？”
“當然。”王大山理首氣壯，“俺要是有你這腦子，年輕時候在山裡打狼，狼窩都能讓俺端乾淨。”
“你要是有我這腦子，就不會光膀子去追狼。”
“那是俺勇！”
“嗯，勇得差點被狼咬屁股。”
王大山臉一黑：“誰告訴你的？是不是你娘？”
小寶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緊繃了一整夜的氣氛，被這句舊事沖淡了一點。李翠花這時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熱麵湯，看見桌上又是信又是舊檔，眉頭立刻皺起。
“都什麼時辰了？先吃麵。天大的事，餓著肚子也辦不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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