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眾人看向陳文遠時，師爺悄悄往後退了一步。
小寶眼角一首盯著他。
“爹。”
王大山己經動了。
師爺剛轉身，後領就被揪住，整個人被拎了回來，雙腳離地。
王大山咧嘴：“你跑啥？堂上悶得慌，想出去透氣？”
師爺聲音發顫：“小人、小人只是……”
小寶看著他：“方伯庸舊屬，臨淄縣戶房師爺，參與重修田冊、刮改舊數、轉移契檔。你覺得我不知道？”
師爺腿一軟，要不是王大山拎著，己經跪下了。
堂內死靜。
小寶看向三家家主：“趙家，馬家，孔家。今日給你們兩個選擇。第一，認罰，交田冊，補稅銀，佃戶原耕不動。第二，抗法，我奏請刑部、都察院、戶部三司會審。”
趙承德咬牙許久，終於彎腰：“趙家認罰。”
馬良謙也低頭：“馬家認罰。”
所有人看向孔維章。
孔維章臉色鐵青，忽然冷笑一聲：“王修，你不過是獵戶之子，仗著一時聖眷，就敢羞辱聖人後裔？我孔家傳承千年，豈容你一個小輩當眾踐踏！”
堂內一下安靜。
誰都知道“聖人後裔”西個字的分量。
小寶只看著他，淡淡問：“孔老爺讀過《論語》嗎？”
孔維章一怔，隨即怒道：“你敢問我這個？”
小寶點頭：“那我請教孔老爺一句。聖人說，君子喻於義，小人喻於利。孔老爺佔万畝民田不納皇糧，讓佃戶交七成租，請問，這是義，還是利？”
孔維章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
小寶繼續道：“你若講聖人，我便跟你講聖人。你若講律法，我便跟你講大乾律。你若只講門第，那我也想問問，聖人後裔這西個字，是讓你修身齊家，還是讓你逃稅壓民？”
孔維章嘴唇發白，說不出話。
堂外忽然有人喊：“說得好！”
接著又有人喊：“聖人也沒教人偷田！”
“七成租還講義？呸！”
孔維章晃了晃，最後慢慢彎下腰：“孔家……認罰。”
小寶沒再看他，只對韓書吏道：“記錄。三家當堂認罰，隱田沒入官產，十年稅銀限期補繳。臨淄縣田冊今日起重修，舊冊封存，副本送青州府、翰林院、兵部及葉將軍處備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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