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，別每天半夜偷偷練刀。你腳步聲比以前重，我聽得見。”
大虎神情微僵：“你也半夜不睡。”
小寶淡淡道：“我是寫公文。”
“我也是練公文。”
小寶一愣。
大虎一本正經道：“刀法公文。”
門外突然傳來王大山的笑聲：“哈哈哈！老大這話有俺的味兒！”
兩人同時轉頭，見王大山正蹲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，肩上的舊疤跟著笑容一聳一聳。
“吃瓜吃瓜。你娘說，誰再不吃，就把瓜扣誰頭上。”
小寶看了一眼窗外：“這天還有西瓜？”
王大山得意道：“城西暖棚買的，貴是貴了點，但你娘說你最近嘴裡苦，吃點甜的。”
放下瓜，王大山看著牆上的圖，收斂了些笑意。
“這圖，俺看著眼暈。”
小寶分瓜給大虎，又遞給王大山一塊：“爹不用看懂。”
王大山咬下果肉，任由汁水流到手腕。他盯著院裡的地面，過了一會兒才問：“小寶，你忙不忙？”
小寶剛翻開公文，聞言抬頭：“怎麼了爹？”
平日裡粗嗓門掄大刀的漢子，這會兒撓了撓頭，顯得有些侷促。
“沒啥……就是想問你，今年過年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大虎，“你大哥回來了，二虎三虎到時候也能來京城吧？你娘也在。能不能一家人一起包餃子？”
屋裡一靜。大虎低頭吃瓜，沒作聲。
小寶看著蹲在門檻上的父親。他知道爹不是不懂事，只是怕一家人過年又湊不齊。
放下筆，小寶會心一笑。
“能。”他說，“一定能。”
王大山眼睛亮了：“真能？”
“真能。”
“那俺跟你娘說去！”王大山起身，回頭又補一句，“你可別騙俺。你要是過年還寫公文，俺就把你筆藏了。”
小寶點頭：“好。”
王大山心滿意足地往外走，一進院子就扯開嗓門：“翠花！小寶說了！今年包餃子！全家一起！”
李翠花在廚房裡罵：“喊啥喊！鄰居又不是聾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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