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有鄭大人總領，有山東按察司壓陣，有各府知府督促。”小寶語氣平穩，“若還有人敢把經念歪，那就不是不懂，是故意。”
崔瑾之手指在茶盞上輕輕摩挲。
“聽說陳守約陳大人也到了山東。”
“是。”
“陳大人刑名出身，行事想必很硬。”
小寶看了他一眼：“該硬的時候硬，該按律的時候按律。刑名之事，不硬不行。”
崔瑾之笑道：“王兄和陳大人是舊識，想必很信他。”
“我信律法。”小寶道，“陳大人也信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窗外有風吹過，竹葉輕響。
崔瑾之換了話題，又問起鄭懷遠。
“鄭大人老成穩重，但戶部事務繁重，山東六府清丈，他老人家未必能時時盯著。王兄可曾定下各府先後？”
小寶心裡把這句話記了一筆。
時間線。
崔瑾之在探清丈推進順序。
他放下茶盞，語氣仍淡：“聖旨說六府同步啟動。封存舊冊、組建隊伍、整理圖輿，都會同時做。實地丈量，則依各府準備情況。”
“那濟南府呢？”
“濟南府案卷最多，首府規矩也多，自然要做得更細。”
這話沒有說先，也沒有說後。
崔瑾之輕輕點頭，像只是隨口一問。
“王兄謹慎。”
“山東清丈，謹慎些總沒錯。”
崔瑾之笑了：“若天下官員都如王兄這般謹慎，倒省事了。”
小寶也笑：“若天下田畝都清白，更省事。”
這話落下，崔瑾之的笑意終於淡了一點。
很快，他又親自添茶。
“今日耽誤王兄太久了。山東清丈大事在前，我也不敢多留。”
小寶起身：“崔兄言重。茶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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