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寶停了下，又補一句。
“此事涉北大營第三營，請慎。”
他封好信，交給大虎。
“大哥，葉將軍那封走軍中暗線，張公臺這封走葉家外線，不要過兵部。”
大虎接過：“明白。”
王大山看著兩封信，氣順了些，卻還是不痛快。他抓起冷茶灌了一口，苦得臉都皺了。
“這姓韓的是不是跟咱家有仇？咋哪回都有他？”
小寶用炭筆在手札上寫下“韓承業”，後面添了兩個字。
鈍刀。
王大山湊過來看：“啥意思？”
小寶盯著那兩個字，說道：“他不砍你脖子。他只割你的筋。”
王大山一愣。
韓承業沒提裁撤。裁撤太硬，容易引起葉重反彈，也容易讓皇帝覺得有人借整編打壓舊部。
他提調防。
調防聽起來合理。西北缺兵，京營輪換，第三營是老營，去西北歷練，挑不出太大毛病。可真正的結果，是把大虎、葉重舊部、王家軍方線，一刀割遠。
“措辭越溫和，刀越毒。”小寶低聲道，“韓承業不是粗人。他不靠拍桌子，也不靠喊打喊殺。他會把每一步都包在合理的軍務理由裡，讓你正面很難駁。”
大虎眼中寒意更重：“這種人，比明著來的人難纏。”
“所以不能給他機會把話說圓。”小寶把手札合上，“葉將軍那邊必須快，程硯秋也會盯兵部內部。你明日回營，先照昨天說的三件事做。軍心穩住，外面才好擋。”
大虎抱拳：“是。”
他說完要走。
李翠花不知何時站在門外，手裡拿著一件加厚護臂套。她沒進書房，只遞給大虎。
“天冷，戴上。別嫌醜。”
大虎看著那灰撲撲的護臂套，喉結動了動：“不醜。”
李翠花哼了一聲：“你們男人就會嘴硬。胳膊疼了也不說。你要是敢把傷養壞，我讓你爹揍你。”
王大山立刻道：“對，俺揍。”
大虎難得笑了下：“知道了。”
大虎走後，天快亮了。
王大山還在書房裡來回走，把地板踩得咚咚響。小寶被晃得眼花，抬頭說道：“爹，你要麼坐下，要麼去院裡劈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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