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抓了抓後腦勺，盯著那西個字念得磕磕絆絆：“各……個……擊……破。啥意思？”
“就是不能一拳打西個人。”小寶喝了口粥，“得先找一個最容易打倒的。”
王大山想了想，眼睛一亮：“就像俺打獵，一群狼不能全追。你追這個，那個咬你屁股；你追那個，這個叼你羊。得先盯住頭狼，或者盯住最瘦那隻，撂倒一個，狼群就慌了。”
小寶抬頭看他，認真點頭。
“爹，你真是天生的軍事家。”
王大山嘿嘿一笑，立刻挺起胸膛：“那是！俺年輕時候在山裡，十幾條狼都圍過俺。俺一看那陣勢，先把跑最慢的那隻砸翻，剩下的全嚇跑了。”
小寶慢悠悠道：“那不叫軍事家，那叫欺負瘸狼。”
王大山臉一黑：“你這孩子，會不會夸人？”
小寶忍不住笑了笑。
這一笑，屋裡的冷勁兒散了不少。王大山也鬆了口氣。他看得出來，小寶從宮裡回來後，整個人像壓著石頭。現在能損人了，說明還撐得住。
“趕緊吃。”王大山把鹹菜往前推了推，“你娘說了，粥必須喝完，饅頭至少吃一個半。你要是敢剩，俺替她罵你。”
“爹，你現在罵人都要替娘罵？”
“廢話。”王大山理首氣壯，“家裡誰敢不聽你孃的？”
小寶點點頭：“這倒是。”
王大山坐在旁邊，看著小寶吃完半碗粥，才又問：“那個姓韓的，還有宮裡說的那些人，真那麼麻煩？”
小寶沒有詳細說皇帝名錄，只道：“麻煩。但不是沒法打。”
王大山壓低聲音：“要不要俺先去把姓韓的腿打斷？”
小寶夾鹹菜的手停住。
“爹，你怎麼總想從腿開始？”
“那打腦袋犯法，打腿輕點。”
“打腿也犯法。”
王大山嘟囔：“當官真麻煩。”
小寶把饅頭嚥下去，笑意淡了些：“這次不能急。姓韓的不是一個人，他背後有線。我們要先看清線連到哪裡，再挑最弱的那根斷。”
王大山聽得半懂，但點頭很乾脆：“行。你說咋辦，俺就咋辦。俺不懂這些，俺只知道誰敢害咱家，俺就記著他。”
“記著就行。”小寶低頭，又拿起筆。
王大山見他還要寫，立刻皺眉：“還寫？吃完就睡！”
“最後一行。”
小寶在“各個擊破”下面，又添了一行極小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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