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邊去！你那叫煮？你那叫糟蹋糧食！”
王大山被趕到門邊，嘴上還不服：“俺就是讓水先認識認識餃子。”
三虎小聲道：“爹這話說得有學問。”
小寶接了一句：“能寫進《大乾煮餃論》。”
二虎抬頭：“那書誰看？”
大虎淡淡道：“爹看。”
王大山愣了半天，才反應過來全家都在損他，氣得首瞪眼，可瞪著瞪著，自己也笑了。
第一鍋餃子端上桌，熱氣撲臉。李翠花給每人盛了一大碗，又端出蒜泥、醋和辣椒油。王大山夾起一個餃子，剛要吃，忽然從袖子裡摸出一枚銅錢。
“差點忘了，今年也得包福錢。”
李翠花皺眉：“你啥時候塞的？”
“剛才趁你罵老三的時候塞的。”王大山得意洋洋，“老規矩，誰吃到，誰來年最有福。”
三虎立刻盯著碗：“爹，你不會做記號了吧？”
王大山一拍桌子：“俺是那種人嗎？”
李翠花冷笑：“你是。”
王大山裝沒聽見，催大家快吃。
小寶夾起自己包的歪餃子，咬下去沒破，鬆了口氣。二虎吃得慢，一口一個。三虎專挑大的，嘴裡塞得鼓鼓囊囊，還不忘點評誰包的餡多。大虎坐在李翠花旁邊，吃得安靜，左手拿筷，右手放在桌下。
忽然，咔的一聲。
大虎停住了。
屋裡一下靜下來。
王大山眼睛一亮：“吃到了？”
大虎慢慢吐出一枚銅錢，放在掌心。銅錢被餃子湯泡得發亮，他低頭看著，半天沒動。
李翠花急了：“牙崩著沒？讓你爹瞎胡鬧，這銅錢也不洗乾淨點……”
王大山立刻辯解：“洗了！俺用熱水燙過！”
大虎抬起頭，看著這一桌人。燈火照在他臉上，右臂的傷藏在袖子裡，只露出手背上一道舊疤。他把銅錢握住，聲音不高。
“來年，全家都有福。”
李翠花的眼眶一下紅了。
王大山張了張嘴，最後只憋出一句：“那肯定，俺王家人，福大命大。”
三虎低頭扒餃子，嘴裡含糊道：“對，全家都有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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