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寶回到王宅時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王大山正蹲在門檻上等他，手裡抱著刀，臉色陰沉。李翠花在屋裡喊了三回讓他進屋，他就敷衍兩聲，腳底生根似的半點不挪。
見小寶進門，王大山立刻站起來：“皇上咋說？”
小寶沒馬上答，目光先掃過院子。大虎守在簷下，李翠花也從堂屋門邊探出頭，眼裡透著擔憂。
小寶道：“進屋說。”
王大山神色一緊。進了書房，小寶反手關門，又仔細查驗了窗閂和書箱暗格，這才從懷裡掏出那枚金色令牌。
令牌一露面，王大山眼睛都首了。
“這是啥？”
大虎瞥了一眼，立刻垂下目光：“御賜？”
小寶點頭：“皇上的密諭令。能調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以下人手，不經外衙報備。”
王大山喘了口粗氣：“那還等啥？把那個東風給俺挖出來！”
小寶把令牌擱在桌上，語氣平穩：“爹，令牌不是刀，是火。拿出來一次，就會燒一片。燒對了，是破局。燒錯了，就是把自己也燒進去。”
王大山聽得不耐煩：“你就說咋辦。”
小寶沒急著答覆。他拉開書箱暗格，將金牌放了進去。暗格裡本就擱著大乾制式箭頭、陶罐碎塊、威脅信和清風社的供詞抄件。如今令牌放在旁邊，幾樣物件湊在一塊，分量極重。
王大山盯著暗格，忽然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這破箱子，比兵器架還嚇人。”
小寶合上暗格：“從今日起，令牌的事，只有我們幾個知道。娘那裡也別細說，免得她擔心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李翠花的聲音：“王修，你當你娘耳朵是擺設？”
書房裡三人齊齊僵住。
李翠花推門進屋，手裡端著熱湯，沒給好臉色：“少拿我當外人。你們父子幾個越是藏著，我越睡不著。說，不說細也行，告訴我有沒有性命危險。”
小寶沉默一下：“有。”
王大山急了：“你跟你娘說這個幹啥！”
李翠花瞪他：“他說實話，總比你們拿瞎話糊弄我強。”
她把湯重重擱在桌上，往小寶跟前推了推：“有危險就更得吃飯。你們查你們的，家裡我看著。誰要是敢不吃不睡，先過我這關。”
小寶心頭一暖，端起湯喝了一口：“娘，我知道。”
李翠花冷哼：“你每次說知道，我都當沒聽見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出門，順手帶上房門。
王大山摸了摸鼻子，小聲道：“你娘現在真不好糊弄。”
大虎淡淡道：“一首不好糊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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