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顧懷安在信中提過，吳敬之在閱卷房收到過一張藏在食盒夾層裡的字條，看後即焚。送紙條的人至今未查出。
當時小寶把重點放在內外簾私通上，隨著吳敬之革職、周懷仁外放，這條線便暫時擱置。
可現在重看，“食盒”二字如釘子般扎眼。
食盒要進貢院閱卷房，得過採買、廚役、門禁、傳遞幾道關，絕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遞進去的。
驛站送信。
商路運貨。
鹽行轉銀。
食盒入內簾。
看似毫不相干，本質卻如出一轍：都是“通道”。
小寶目光發沉。他又翻開永昌侯舊案卷宗，盯住了一個時間。
貞元十年，永昌侯削權。
貞元十一年，濟源鹽行註冊成號。
正好相隔一年。
永昌侯倒臺，商路本該瓦解，不可能這麼快就冒出一支車隊改頭換面，繼續跑京城、濟南、杭州。除非有人在永昌侯倒臺的瞬間，就迅速全盤接管了他的商鋪、倉庫、掌櫃和舊人脈。
這人對永昌侯的底細太熟了。
熟得像個內部人。
小寶在“永昌侯”三字旁寫下：舊部接管？
緊接著又補上：誰準的？誰護的？誰用的？
王大山看得頭皮發麻：“你這寫得越來越嚇人了。”
小寶沒抬頭：“爹，東風可能不是一個人。”
王大山一愣：“啥意思？”
大虎也抬頭看過來。
小寶拿起炭筆，在紙上緩緩寫下西個字。
東風系統。
“東風不是一個人，是一個系統。”小寶聲音雖輕，卻一字一頓，“它有商路，有驛站，有鹽行，有書局，有科舉內外簾通道，有暗殺組織，有軍中舊部。左手少小指只是中間人，吳德可能是商路管事，孟祥瑞和韓承業是戶部、兵部口子，崔太師可能借過這套系統打壓寒門、清丈、王家。”
王大山聽得臉色發黑：“那真正的東風呢？”
“可能在最上面，也可能根本沒有一個固定的‘東風’。”小寶盯著紙上的字，“東風是代號，也是命令。誰握著這套系統的總鑰匙，誰就是東風。”
大虎道：“那怎麼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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