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白玉鎮紙，狠狠砸了出去。
鎮紙劃過一道弧線，“砰”的一聲砸在韓承業額頭上。
鮮血立刻淌下來，順著眉骨流進眼眶，把他的視線染得一片血紅。
韓承業慘叫一聲，仰面摔倒在地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碩鼠竊國！”
西個字，比那方鎮紙還重。
“朕信你，把兵部交給你管。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？！”
韓承業趴在血泊裡，渾身抖得像條快死的魚，連叩頭都做不到。
孟祥瑞也嚇丟了魂，跪在地上，嘴唇發青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皇帝轉向殿側，冷聲喝道：“錦衣衛！”
殿門兩側，十幾名飛魚服校尉立刻衝了進來。
“鎖拿韓承業、孟祥瑞！摘去烏紗，拖出去，打入天牢！”
校尉們一擁而上，一把摘下韓承業的烏紗帽。官帽滾出幾步遠，兩名校尉架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，鞋底在地上蹭出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孟祥瑞連站都站不起來，也被兩個校尉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。指甲刮過地磚，發出刺耳的聲響，很快消失在殿門外。
淒厲的喊聲越來越遠。
崔太師站在班列最前面，雙眼緊閉，一動不動。
他臉上看不出半點表情，只有袖口微微發抖。
韓承業、孟祥瑞、文淵齋、濟源鹽行、百味坊……這些名字在他心裡被飛快劃掉。
從今天起，這些人和事，都跟他沒有半點關係。
皇帝沒有看他，目光掃過跪了滿地的朝臣。
“王修。”
小寶出列跪下。
“臣在。”
“朕命你持密諭，協同刑部、都察院，徹查西山兵工廠案與濟源鹽行案。”
皇帝的聲音重新穩了下來，可每個字都像帶著刀。
“賜你先斬後奏之權，涉案官員，一律抄家查封！”
“臣領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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