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悲寺在京城西郊的山坳裡，松柏遮著山路，殿宇一層接一層，香火確實旺。李翠花亮出誥命夫人的身份，知客僧立刻恭恭敬敬把她迎進後院禪房，上茶招待。
前殿擠滿了香客，後院卻清靜得多。
李翠花和知客僧說了幾句客套話，順便留意院裡的陳設和來往僧人，看了一圈，也沒看出什麼特別。
盲女一首安靜坐在旁邊，微微側著頭，像在聽什麼。
從大悲寺回來的路上，盲女一首沒說話。進了家門，她才輕輕拉了拉李翠花的袖子。
“娘，我在隔壁禪房聽見有人說話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是誰。但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人聽見。”
盲女微微蹙眉。
“那人唸了一段起伏古怪的音調，像是在核對什麼。節奏很怪，不像正常說話，倒像在唸口訣。”
“數字？”
李翠花追問。
“什麼數字？”
盲女閉上眼，手指輕輕敲著膝蓋，把方才聽到的音調節奏，一個不漏地複述了一遍。
小寶聽到訊息後，讓盲女用古琴彈出來。
琴絃一響，高低起伏的音律在大廳裡迴盪。盲女指法極好，每一個音都對應著她聽到的音調高低。
小寶閉著眼聽了三遍，再睜眼時，臉色己經變了。
“這是暗號。”
他拿起筆，把音律高低轉成數字，再按照東風系統常用的暗語本一對照。
結果一出來，小寶心裡猛地一沉。
這不是普通數字。
這是一份分發包。京城地下幫派的代號，對應著不同金額的銀錢數目。
“大悲寺是東風系統的中轉站。”
小寶聲音很低。
“黑錢從匯通天下以香油錢的名義打進大悲寺，再由大悲寺分給京城地下的幫派和死士。”
他當即下令，讓錦衣衛陸成對名單上提到的三個幫派頭目秘密抓捕。
抓捕異常順利。
三個頭目都是京城裡混飯吃的老江湖，一見錦衣衛的腰牌，當場嚇尿了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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