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爺，這東西眼熟嗎？”小寶咧嘴笑了笑，“昨晚在奇楠閣後院，您的手下可是送了我爹好大一份見面禮。可惜啊，那冰針連我爹帶的生牛皮都沒扎透。”
趙景淵看到那塊腰牌，原本不可一世的臉色終於變了。他猛地握緊了步輦的扶手。
“你……你敢構陷皇親國戚！”趙景淵咬牙切齒地盯著小寶，“讓開！我要見太后！太后絕不會容許你這種外臣欺辱皇孫！”
小寶掏了掏耳朵：“世子爺，您這招找家長告狀的戲碼，三歲小孩都不用了。太后娘娘這會兒正在禮佛，怕是沒空聽您編故事。”
“你敢攔我？來人！給我衝過去！”趙景淵大吼。
抬轎的太監面面相覷，誰也不敢動。前面可是錦衣衛的繡春刀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皇帝的貼身大太監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，滿頭大汗地趕到了。
“聖旨到……”
趙景淵臉色慘白，盯著那捲聖旨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親王世子趙景淵，結黨營私，走私違制，欺上瞞下，其心可誅。即日起褫奪世子之位，押入宗人府天牢嚴審！欽此！”
大太監唸完聖旨，慈寧宮的大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條縫，一個老嬤嬤臉色煞白地跑出來，慌亂地喊道：“來人啊！太后娘娘聽聞世子被拿，急火攻心，暈過去了！”
後宮頓時亂作一團。
趙景淵癱坐在步輦上，金冠歪到了一邊。
小寶揮了揮手：“帶走吧。世子爺，天牢裡沒牡丹花看，您得委屈幾天了。”
宗人府天牢的審訊室裡，陰暗潮溼，只有兩盞昏黃的油燈跳動著。
趙景淵被卸去了華服，穿著囚衣被鎖在鐵椅上。面對坐在對面的小寶，他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王修，你以為你贏了？你以為皇帝贏了？”趙景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滿臉都是癲狂和偏執。
小寶把供狀攤開，拿起毛筆：“笑完了嗎？笑完了就交代吧。文昌閣的錢去哪了？鹽行的走私路線是什麼？韓承業和孟祥瑞是不是你殺的？”
“是我！全是我乾的！”趙景淵猛地往前一湊，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，“我就是‘東風’！我不光斂財，我還控制了軍需！我還要在三年後的祭天大典上，用西山兵工廠的連弩把那群酒囊飯袋全射成刺蝟！”
他雙眼血紅，盯著小寶：“皇帝得位不正！這江山原本就該是我父王的！我所做的一切，不過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！他坐在龍椅上，就該夜夜提心吊膽！”
小寶一邊飛快地記著供詞，一邊微皺起眉頭。
趙景淵交代得太順了。
從文昌閣斂財，到利用鹽行走私，再到結交韓承業控制軍需，一樁樁一件件，連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。他狂傲不羈，把所有的罪名，甚至連一些還沒查實的疑點，都一股腦兒地攬在了自己身上。
太急了。
小寶看著他癲狂的模樣，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這不像是一個籌謀多年的幕後黑手落網後的表現，倒像是一個急著赴死的替罪羊。
“行，世子爺夠痛快。”小寶吹乾供狀上的墨跡，站起身，“這份口供，我會原封不動地呈給陛下。”
趙景淵冷冷地看著他，笑得有些詭異：“王修，你是個聰明人。可惜，聰明人通常活不長。”
小寶沒理他，命人將他押回牢房嚴加看管，轉身走出了審訊室。他揉著眉心，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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