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帳內，火光搖晃。
蠻族大汗摘下鬼臉頭盔。
如果有大乾將領在場，恐怕當場就能嚇得魂飛出去。
那張臉被草原風沙磨得粗糙，左臉還有一道嚇人的刀疤。可拋開這些不看，他那粗獷的眉眼、高高的顴骨，還有刀削一樣的下頜線，竟然和一里外正帶人來劫營的王大山有七分像！
活脫脫就是一個年紀更大、眼神更陰沉的王大山。
大汗隨手把沉重的青銅頭盔丟到案几上，粗糙的大手在懷裡摸了摸，拽出一塊黑黝黝的鐵牌。
鐵牌通體玄黑，拿在手裡沉甸甸的，上面刻著一個古老複雜的圖騰，看著像一頭咆哮的獸首。
大汗用拇指摩挲著鐵牌上的紋路，眼神一下變得複雜。
有懷念，有憤怒，還有壓不住的不甘。
這塊被他當成王權象徵、一首貼身帶著的令牌，如果王家父子在這裡，一眼就能認出來——它和王大山以前在靠山屯老家拿來墊瘸腿桌角的那塊家傳鐵牌，簡首一模一樣，像一對雙生之物！
帳外的黑夜裡，殺機己經到了。
大虎帶著五百名死士，藉著荒草掩護，悄無聲息摸到了蠻族火炮陣地邊上。
幾十門黑洞洞的火炮整齊排在陣地上。看守的蠻兵大概覺得大乾軍隊絕不敢出城，防備松得離譜，幾個人圍著篝火打瞌睡。
大虎抬手打了個手勢。
十幾名死士立刻撲出去，捂嘴、割喉、拖進草叢，動作乾淨利落，半點聲響都沒傳出來。
“動手！”
大虎壓低聲音下令。
死士們迅速散開，撲向每一門火炮。他們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粗長鐵釘，對準火炮尾部的引火孔，又摸出隨身帶的木槌。
“叮！叮！叮！”
鐵釘被死死楔進引火孔裡。死士們又用蠻力把露在外面的釘帽敲彎、砸死。
這些攻城利器，轉眼就成了被堵死氣口的悶葫蘆。
“敵襲——！”
終於有巡邏的蠻兵發現不對，淒厲的喊聲撕開夜色。
“點火！撤！”
大虎怒吼一聲。
數十枚點燃的新制火雷被死死塞進那些火炮的炮口。
火藥瞬間被點燃。
“轟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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