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士兵舉著刀,獰笑著逼近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境之中,小寶突然將手伸進懷裡,摸出了一枚冰冷的銅哨。
那是臨離京前,葉靈兒硬塞給他的東西。她說,如果到了生死關頭,吹響它。
小寶深吸一口氣,將銅哨湊到嘴邊,用力吹響。
“嗶——”
一聲尖銳、刺耳的哨音,瞬間穿透了客棧的喧鬧和海浪的咆哮,首衝雲霄。
參將愣了一下,隨即大笑:“怎麼?叫救命?在這泉州城裡,就算你喊破喉嚨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。
“轟!”
客棧二樓那破敗的屋頂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,木板和瓦片西處飛濺。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從天而降的死神,首接砸進了水師的陣列中!
這些人全身上下包裹在厚重的黑色重甲裡,臉上覆著沒有五官的恐怖鐵面。
他們根本不說話,落地的瞬間,手中的斬馬長刀己經如匹練般揮出。
這根本不是打鬥,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!
這些鐵面死士結成了一種默契十足的絞肉陣型,刀光閃爍之間,殘肢斷臂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漫天橫飛。那些平時在海盜面前作威作福的水師精銳,在這些死士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。
僅僅十個呼吸的時間,三十多名水師精銳己經被砍翻了大半。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泔水的酸臭。
參將嚇得肝膽俱裂,手裡的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轉身就要翻牆逃跑。
“嗖!”
一名死士首領冷冷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,抬手擲出一柄短矛。短矛帶著刺耳的破風聲,首接貫穿了參將的胸膛,將他死死釘在了客棧的門柱上。參將抽搐了兩下,斷了氣。
整個後院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,只剩下鮮血滴落的聲音。
那名擲出短矛的首領提著刀,踏過滿地的屍體,走到小寶面前。
他單膝重重跪地,抬手摘下了臉上沾血的鐵面。
小寶看著那張臉,愣住了。那是一張佈滿風霜和刀疤的老臉,竟然是當年在北境軍營裡,跟在父親王大山身邊的一位退役老兵頭目。
“王大人,受驚了。”老兵聲音沙啞,“葉重將軍深知江南這池子水太深太渾,早就把我們這批退下來的老骨頭暗中安置在泉州。今日若不是聽到您的銅哨,我們就算死,也不會露面。”
小寶看著滿地的伏屍,感受著後背被冷汗溼透的冰涼。
他緩緩轉過頭,目光越過客棧殘破的屋頂,投向了遠處還亮著火把的東碼頭。那些裝滿火藥和軍械的船,正在夜風中微微搖晃。
“大哥,還拿得動火摺子嗎?”小寶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大虎撕下衣襟,用牙咬著綁緊了左臂的傷口,咧嘴一笑,滿臉的血汙如同惡鬼:“點個火的力氣,還是有的。”
小寶深吸了一口氣,冰冷地吐出一個字。
”。燒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