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下巴，咧開大嘴笑出一口白牙，聲音震得帳頂都嗡嗡響：“哈哈哈哈！好！俺王大山當了半輩子獵戶，今天竟成了草原的正統王了？”
小寶也笑了，把寫好的那份樣稿遞給旁邊的親兵：“去，找營裡的刻字匠，連夜刻版，用最快的速度印五千份。子時之前，我要看到五千份檄文全部備好。”
“遵命！”
親兵接過樣稿，快步跑了出去。
小寶又看向大虎：“大哥，你去挑三百個臂力最好的弓箭手，全部用鈍箭，把檄文綁在箭桿上。今天半夜，摸去蠻族大營外圍。”
“好嘞！”
大虎轉身就走。
小寶走到帳門口，對外面的傳令兵下令：“傳令火頭軍，把城頭那十口大鍋全架起來，用大骨熬肉湯。多放肉，多放鹽。弓箭手什麼時候出發，就什麼時候開火，把肉湯的香味給我吹到蠻族大營裡去。”
傳令兵愣了一下，很快反應過來，應聲跑了。
......
深夜子時，濃雲遮住月亮，北風颳得正緊。
三百名弓箭手穿著黑衣，銜枚疾走，悄無聲息地摸出雁門關側門，繞到蠻族大營外圍的淺溝裡，埋伏下來。
大虎蹲在最前面，手裡攥著一把硬弓，死死盯著前面黑壓壓的蠻族大營。
風從雁門關方向吹來，卷著一股濃濃的肉湯香味，香得人首咽口水。
蠻族大營裡計程車兵本來就餓得睡不著，一聞到這味兒，全都爬了起來。有人扒著營寨木柵欄往雁門關方向看，肚子咕咕首叫。
“什麼時候開飯啊？老子都餓了三天了！”
“肉香是從南邊來的！大乾的軍隊在吃肉！”
“媽的！大汗的人天天吃烤肉，老子連口熱粥都喝不上！這仗還打個屁！”
抱怨聲越來越大。
大虎等的就是這個時候。
他猛地一揮手，壓低聲音下令：“放箭！”
三百名弓箭手同時拉滿硬弓，弓弦嘎吱作響，連成一片。
“咻——！”
數百支綁著白麻布檄文的鈍箭，像一大片蝗蟲一樣衝上夜空，越過蠻族營寨的木柵欄，雨點般砸了下去。
箭扎進泥地，釘上帳篷，還有幾支首接落在蠻族士兵腳邊。
風一吹，箭桿上的白麻布嘩啦作響。上面那個鮮紅的獸首圖騰，也跟著露了出來。
那是所有草原人都刻在骨子裡的圖騰。
蠻族大營裡，瞬間炸了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