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一愣。
小寶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,給糧的方式,咱們得改改。”
他轉頭吩咐大虎:“大虎哥,去伙房,切十斤最好的熟牛肉來,切大塊。”
很快,一盤熱氣騰騰的熟牛肉端了上來。醬紅色的肉塊泛著油光,肉香一下子飄滿整個軍帳。
小寶又從桌子底下掏出個粗布麻袋,把那盤熟牛肉連同五十塊硬邦邦的定北糧,當著斥候的面,一起裝了進去。
定北糧砸進麻袋裡,發出沉悶的“梆梆”聲。每一下,都像砸在斥候餓狠了的心口上。
“啪。”
小寶把裝滿定北糧和熟牛肉的麻袋隨手扔到斥候面前。
“回去告訴右谷蠡王。”他低頭看著斥候,語氣輕鬆得像在談一筆普通買賣,“雁門關裡,精糧堆成山。這點東西,算是我先給他的一點甜頭。”
“只要他明晚三更,全軍左臂綁上紅巾,砍斷營區外圍的防禦,豎起降旗……”
小寶眼神一沉:“糧食,我立刻送到。”
斥候死死抱住那個沉甸甸的麻袋,鼻子一個勁兒抽動,聞著那股要命的肉香,喉結上下滾了又滾,口水怎麼都咽不完。
“謝大人!謝大人活命之恩!”
他連磕了三個響頭,寶貝似的把麻袋護在懷裡,又被蒙上眼睛,押送出城,很快消失在黑夜和風雪裡。
軍帳裡安靜下來。
王大山撓了撓大光頭,滿臉擔憂地走過來:“寶啊,你真打算把咱們的救命糧食,白白送給這幫草原白眼狼?萬一他們吃飽了翻臉,咱們可就虧大了。”
小寶聽完,臉色冷了下來,眼底帶著一股狠勁。
他冷笑著搖搖頭:“爹,糧食咱們當然要給。但這幫狼崽子能不能吃得下,就得看怎麼給了。”
說著,小寶一把將桌上的羊皮圖紙全部攤開。
他手指重重一點地圖,厲聲下令:“大虎哥!立刻傳令下去,把城頭那五百架拋石機的射擊諸元,全部給我重新調整!”
“目標,不要瞄準攻城陣地,全部鎖定大汗本部與右谷蠡王營地之間的交界處!”
“拋石機的彈藥,把火油罐全部撤下來,換上咱們新制的特製陶罐!”
大虎眼睛一亮:“好嘞!我這就去!”
......
城頭上,風雪交加。
拋石機陣地卻忙得熱火朝天。
士兵們拉動巨大的絞盤,“嘎吱嘎吱”的摩擦聲不斷響起。生鐵齒輪一節節咬合,發出密集的“咔咔”聲。
一個個沉重的陶罐,被搬上拋石機的網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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