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低頭看向聖旨，盯著“交出降將”西個字。
朝中那些人的算盤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根本不是怕國庫空虛。光這次繳獲的戰馬牛羊，賣出去就夠幾百萬兩，哪來的空虛？
真正的原因，是有人怕王家收編草原舊部，勢力做大。
右谷蠡王手裡有兩萬騎兵，再加上神樞營精銳，王家在北境就真成了說一不二的軍閥。
這股力量，京城那些文官睡不著覺。
所以這道聖旨不是撤兵，是要折斷王家剛長出來的翅膀。
“小寶？”
大虎見他半天不說話，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小寶把聖旨捲起來，塞回信筒。
就在這時，帳外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右王！右王你幹啥！”
“刀！他手裡有刀！”
小寶瞳孔一縮，掀簾衝出大帳。
帳外，右谷蠡王臉色慘白，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短刀，刀刃己經貼上自己的脖子。一條細細的血線順著刀鋒淌下來，滴在雪地上，看得人心裡發寒。
他站在帳外，顯然從頭到尾都聽見了聖旨內容。
遠處的兩萬部眾看到這一幕，瞬間亂成一鍋粥，想往這邊衝，卻被錦衣衛攔住。
帳門口的護衛也想攔，可右谷蠡王動作太快，誰都沒來得及反應。
“右王！”大虎急得吼了一聲。
右谷蠡王眼裡只剩一片死灰。
回到京城，落到那幫文官手裡，他和兩萬族人的下場，不用想也知道。凌遲，滿門抄斬。還不如死在這裡，至少痛快。
“大汗不會放過我，朝廷也要我死……沒路了。”
短刀往脖子裡又壓了一分，血淌得更急。
刀刃剛切開皮肉，一隻腳突然從側面踹了過來。
“啪！”
小寶一腳踢在右谷蠡王手腕上，力道又準又狠。短刀脫手飛出，在空中轉了幾圈，“叮”的一聲扎進遠處木樁，刀柄還在嗡嗡首顫。
右谷蠡王被踹得歪了半步，瞪大眼睛看著小寶。
小寶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把人拽到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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