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門關外，三萬大軍列陣。
寒風裹著冰碴子，打在鐵甲上，響起一片細密的“沙沙”聲，聽得人後背發冷。
一萬神樞營精銳在左，清一色黑甲長刀，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。兩萬右谷蠡部騎兵在右，身上裹著破舊皮襖羊皮，手裡的彎刀倒還算鋒利。
兩支隊伍站在一起，怎麼看都不搭。一邊裝備精良，一邊跟叫花子似的。
可三萬人鴉雀無聲。
小寶站在一輛糧車上，寒風把他新換的披風吹得筆首。
他沒說什麼精忠報國的大話，也沒搞歃血為盟那一套，只是回頭一指身後幾百輛裝得滿滿當當的輜重車。
“看見那些車沒有？”
三萬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去。
“裡面裝的是定北糧，夠三萬人吃三個月。”
小寶聲音不高，卻被寒風送得很遠。
“這次出關，不封賞，不升官，只為一件事——永絕後患。大汗的殘部就在前面，他跑不了多遠。”
他拔出天子劍，劍尖首指北方那片白茫茫的荒原。
“我今天只給你們一個承諾。”
三萬雙眼睛全盯著他。
“打贏這一仗，所有參戰將士，分田，免稅三年。”
神樞營的方陣裡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小寶看向右邊那群衣衫破舊的騎兵。
“右谷蠡部的弟兄，你們是大乾的內藩，世代不動刀兵。鹽巴、茶葉、鐵器，管夠。你們放牧，你們吃肉，沒人再敢欺負你們。”
右谷蠡王騎在馬上，攥著韁繩的手都在發抖。
他回頭看向自己的族人，所有人的眼睛全亮了。
草原上打了大半輩子的仗，圖的不就是能安穩放牧、吃飽肚子？
小寶收回天子劍。
“全軍聽令。”
三萬人同時握緊手裡的兵器。
“出發。”
“殺——！”
三萬大軍齊聲怒吼，聲浪炸開，幾乎要把頭頂厚重的雲層掀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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