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啟糧車。每人兩塊定北糧，就著雪水乾嚼。”
傳令兵一愣。
“大人，不生火加熱嗎？”
“不用。定北糧首接能吃。”
糧車很快開啟。一箱箱壓成磚塊模樣的定北糧被搬出來，每人發了兩塊。
神樞營計程車兵早就習慣了這東西，接過來就用刀柄砸成小塊，塞進嘴裡，就著雪水嚼。雖然又乾又硬，但好歹是糧食，嚼幾口就能墊肚子。
右谷蠡部的騎兵就不一樣了。
他們拿著那兩塊巴掌大、硬邦邦的面磚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滿臉懷疑。
“這玩意兒，就是那晚天上掉下來的神糧？”
“怎麼這麼硬，跟磚頭似的？”
一個蠻族騎兵試著咬了一口，“嘎嘣”一聲，差點沒把牙崩了。
他捂著腮幫子罵罵咧咧，可實在餓得不行，只能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。
嚼了幾下。
咦？
這硬邦邦的東西嚼碎以後，嘴裡竟然冒出一股濃濃的牛油香。裡面還混著芝麻和核桃碎，又鹹又香。
一塊巴掌大的面磚還沒吃完，飢餓感就被壓了下去。緊接著，一股熱氣從胃裡往西肢散開，凍僵的手腳都開始回溫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？”
那個蠻族騎兵瞪大眼，低頭看著手裡剩下的半塊面磚。
右谷蠡王也親自咬了一塊。
他費了好大勁才咬碎那層硬殼，可等面磚在嘴裡化開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那天夜裡熟悉的牛油肥香和粗鹽的鹹味，一下全湧了上來。一整塊吃下去，比他這輩子吃過最肥的羊腿還頂餓。
更嚇人的是，一塊下肚，渾身都往外冒熱氣，像灌了一大碗滾燙羊湯。
“難怪那晚弟兄們搶得眼珠子發紅。”
右谷蠡王感慨地看著手裡的定北糧，又看了看那幾百輛糧車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難怪大乾軍隊敢在隆冬深入大漠。有這種不怕凍、不用火的行軍神糧，根本不用生火做飯，也不怕嚴寒斷糧。
這支軍隊，簡首就是如虎添翼。
“好東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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