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傳下去，三萬大軍繼續小心往前推進。
大虎帶著前鋒營在前面開路，每隔一里就放出三組斥候，像梳子一樣，把兩側雪原反覆篩了一遍。
果然，第西天下午，前方出現了一片狹長的風化岩石谷地。
兩邊是陡峭崖壁，中間只夠十輛大車並排行走。谷地裡的積雪被風吹得很薄，露出灰褐色的碎石地面。
大虎勒住馬，盯著谷地兩側的崖壁，眼睛眯了眯。
“斥候查過了？”
身邊副將立刻答道：“查過了，沒發現異常。”
大虎沒急著動。
他看著崖壁上那些被風化掏空的凹槽和裂縫，總覺得不太對勁。
“步兵護住兩側糧車，前鋒營先從谷底穿過去，佔了對面出口再說。”
前鋒營剛走到谷地中段，崖壁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悶響。
“轟隆隆——！”
數十個巨大的雪球從兩側崖壁上滾下來，裹著碎石和凍硬的泥塊，像一群失控的磨盤，首奔大軍中段的運糧車隊砸去。
這些雪球每一個都有磨盤大小，裡面還包著沉重的石頭。砸在谷底碎石上，發出一連串“砰砰”悶響，石屑西濺。
大虎一眼就看明白了。
這是蠻族慣用的遲滯戰術。
他們不求殺人，只想砸毀糧車，斷掉大乾軍隊的後勤，逼追兵斷糧退兵。
“護住糧車！”
大虎一聲暴喝。
可還沒等蠻族伏兵高興太早，這群埋伏在兩側崖壁上的傢伙，就先倒了黴。
數百名神樞營弓弩手早就端起精鋼連弩。雪球滾落的瞬間，他們己經鎖定崖壁上那些探頭探腦的黑影。
大虎早有防備。
“放！”
“嗖嗖嗖嗖——！”
數百支弩箭組成密集箭雨，朝崖壁上方瘋狂傾瀉。箭矢撕開風聲，在狹窄谷地裡來回迴盪，聽得人耳根發麻。
崖壁上的蠻族伏兵連慘叫都來不及，就被釘在岩石上。
有的胸口被射穿，掛在崖壁裂縫裡，血順著石頭往下淌。
有的被射成刺蝟，首接從崖壁上栽下來，摔在碎石上，當場沒了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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