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山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閉上了嘴。
太陽快落下去時，前方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名斥候從戈壁盡頭飛奔而來，戰馬身上全是白沫。
到了中軍前，他幾乎是從馬上滾下來的，單膝跪地，喘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大人！”
他嗓子啞得厲害，一句話斷成好幾截。
“前方……十里……有泉！”
所有人精神猛地一振。
王大山一把抓住他肩膀：“多大的泉？夠不夠喝？”
斥候喘了兩口氣，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。
“大片泉眼，熱氣騰騰，夠喝。”
王大山剛要笑，斥候又急聲道：“可泉水周圍己經扎滿帳篷，還有鹿角、壕溝、拒馬。營地很大，很大！”
眾人臉上的喜色全沒了。
小寶翻身下馬。
“帶路。”
前方有一處低矮高坡。
小寶沒有騎馬上去，而是一步步爬到坡頂，趴在凍硬的土石後面，從懷裡取出繳獲來的千里鏡。
那是先前從蠻族監軍身上繳獲的東西，黃銅圓筒，邊緣磨得發亮。
小寶拉開鏡筒，把一端貼到眼前。
剛開始，視野裡一片模糊，只能看見灰濛濛的影子。
他用手指慢慢轉動黃銅圓環。
模糊的線條一點點清楚起來。
先是熱氣。大片白汽從地面升起，像霧一樣蓋住泉眼。
接著是帳篷。一片接著一片，從泉水邊一首鋪到遠處的戈壁。
再然後是防禦工事。鹿角、壕溝、拒馬，層層疊疊，把泉眼圍得像鐵桶。
最後，視野落到泉眼中央。
那裡立著一頂巨大的金帳。
嶄新，乾淨，帳頂掛著一面王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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