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裡，己經沒有君王的威壓，只剩下託付江山的沉重。
“王修……江山……交給你了。”
抓住小寶手腕的手，力氣瞬間散盡。
枯瘦的手臂無力滑落，重重砸在床沿上。
老皇帝的眼睛沒有閉上，眼底那點光卻迅速暗下去，徹底變成一片死灰。
一代帝王，就在這個滿是血和混亂的深夜裡，駕崩了。
“皇帝——！”
太后淒厲的哭聲再次響徹養心殿。
倖存的幾個老太監和老臣也紛紛伏地痛哭。
小寶沒有哭。
他也沒時間悲傷。
他站起身，不管手腕上還在流血的抓痕，一把抓起紫檀木匣裡的傳國玉璽，另一隻手展開那封染血的明黃詔書。
小寶轉身面向殿內所有人，將玉璽和血詔高高舉起。
少年身姿筆首，像一杆剛見過血的長槍。
“先帝駕崩——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硬生生壓過了太后的哭號。
“奉先帝遺詔，傳位九皇子！即刻繼位！”
小寶目光掃過地上打滾的三皇子，又掃向門外那些瑟瑟發抖的叛軍護衛。
“三皇子謀逆弒君，即刻拿下，打入天牢！所有參與叛亂者，誅九族！”
說完，他把血詔收進懷裡，握著天子劍，大步走向殿門外。
陸成帶著錦衣衛，正在臺階下待命。
“陸成！”
“卑職在！”
“持我手令，命錦衣衛封鎖皇宮九門！沒有本官手諭，任何人不得出入，違令者斬！”
“是！”
“再傳令神樞營，即刻查抄崔太師府邸！崔黨所有涉案官員，一律鎖拿。敢反抗者，就地格殺！”
小寶語速極快。
每一道命令落下，都像一把刀，首接斬斷世家門閥最後的退路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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