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女士，你剛才說趙敏‘點頭同意了’。”
“我想確認一下，你們部門的考核標準，最終是由誰決定的？”
王芸：“由公司管理層討論決定。”
“那趙敏‘點頭同意’這個動作，對最終的決定有影響嗎？”
“......沒有。”
“所以，趙敏同意也好，不同意也好，這個標準最終都會推行。對不對？”
王芸沉默了。
“王女士，請回答問題。”
“......對。”
陳龍點點頭，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，遞給書記員。
“法官，這是原告方補充提交的證據，被告公司在出臺新考核標準前的會議紀要。”
“這份紀要顯示，在三次溝通會上，原告趙敏曾三次提出‘百分之十五的增長率過高，不符合目前市場實際情況’。”
“第一次會議，趙敏說：‘王經理，現在市場整體在下行，我們這個增長率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？’”
“第二次會議，趙敏說：‘如果一定要定百分之十五，希望能給我們三個月的緩衝期。’”
“第三次會議，趙敏說：‘我保留意見，但我服從公司的決定。’”
“這就是王女士所說的‘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’。”
陳龍把聲音壓低了半度，目光落在王芸臉上：
“王女士，你剛才在證人席上說的話，與這份會議紀要的內容，完全不符。”
“你是記錯了，還是在撒謊？”
王芸的臉唰地白了。
“我......我沒撒謊。”
“我只是......我記不清了。”
“三年了，誰能記得那麼清楚？”
陳龍沒有繼續追問。
他只是安靜地看了王芸兩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，坐了回去。
法官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，然後抬起頭：
“關於解除勞動合同的爭議，雙方證據己經出示。法庭將在庭後綜合評議。”
“下面，就加班費這一爭議焦點進行法庭調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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