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龍站起來。
抬起頭，看著法官。
“法官，原告對這份承諾書的質證意見如下......”
“第一，原告不否認這份承諾書的簽名是本人所籤。”
“第二，原告認為，這份承諾書不能作為被告行為合法性的依據。”
沈玉蘭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陳龍轉過身，面向被告席。
“沈處長，我問您一個問題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學校讓張宇籤這份承諾書的時候，有沒有把《家庭經濟困難學生認定辦法》全文附在後面？
有沒有讓他逐條閱讀？
有沒有向他解釋每一條規定的具體含義？
有沒有告訴他‘高配置、高價格’的標準是什麼？”
沈玉蘭頓了一下。
“這些材料在新生入學時就己發放，學生有義務自行閱讀了解。”
陳龍笑了。
“沈處長，您的意思是......學校發了一沓幾十頁的檔案，讓學生籤個字，就算完成了告知義務？
學生有沒有讀懂、有沒有理解、有沒有能力理解，都不重要？”
“這不是告知，這是甩鍋。”
沈玉蘭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陳律師，請注意你的言辭。
原告作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，簽署檔案前應當閱讀並理解檔案內容，這是基本的法律常識。”
“好！”
陳龍的聲音更高了。
“沈處長說‘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’，那我請問您......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大一新生，面對學校發下來的一沓幾十頁的檔案，上面寫著‘不簽字就不能入學’，您覺得他有多少選擇的餘地？
您覺得他真的‘自願’簽署這份承諾書嗎？”
沈玉蘭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陳龍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，轉向審判席，聲音鏗鏘有力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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