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新走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村莊勉強恢復了秩序。
柵欄補上了缺口，深坑重新挖過，箭塔上的弓弦也換了新的。
訓練場沒停。
孫鐵柱帶著新晉的護衛操練盾陣，木盾撞擊聲從早響到晚。
學堂那邊，周文的嗓子啞得快說不出話，還在堅持上課。
可兒每天準時去學堂坐第一排。
三歲的小丫頭握著木炭條，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寫字。
周文起初不知道該教她什麼，後來發現這孩子認字速度快得離譜，一上午能記住二十多個。
“天才。”周文推了推破眼鏡，跟徐木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全是不敢置信。
徐木沒接茬。
他站在南隘口的箭塔上，目光一首往西看。
這些日子下來，他的傷勢己經完全痊癒。
但他心裡那股不安，治不掉。
三天前那場屍潮的攻勢太有章法。正面牽制，側翼突破，精銳穿插。
放在人類戰術裡，這套打法至少算得上中規中矩。
喪屍不該有這種腦子。
除非有東西在指揮它們。
第三天傍晚。
夕陽把天邊燒成一條血紅色的線，村莊上空飄著廚房炊煙的味道。
今天晚飯是白麵疙瘩湯，摻了雞蛋花和切碎的蘿蔔纓子。
菜地裡第一茬蘿蔔纓冒出了半拃高的嫩芽，廚娘心疼，只間了最密的那幾棵。
徐木正蹲在菜畦邊上檢查蒜苗的長勢，每一棵都冒出了兩片嫩綠的葉子，根部扎得穩當。
“活了。”
他鬆了口氣。蔥薑蒜這三樣，種活任何一樣都值回票價。
手指頭上還沾著泥，北邊箭塔的銅鑼就響了。
鐺。
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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