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就沒有一句是想說給我聽的？”
她思索著，遲疑開口：“……中秋快樂？”
傅啟笙似有若無嘆口氣，低聲道：“替我留塊月餅吧。”
“嗯？”
清冷月色落了他滿肩，男人站在那裡，有種光風霽月的溫柔意味，他對她說：“謝維楨，我想見你了。”
那一晚，因為傅啟笙這句話，謝維楨輾轉難眠。
他那話，是隨口一說，還是動了來鷺洲的念頭？可傅啟笙沒往下講，轉移了話題，叮囑她傷口要記得擦藥，走路小心，別再磕著碰著。
謝維楨輾轉了大半夜，最終吃了顆褪黑素，才勉強把自己摁進睡意裡。
鷺洲這個地方，如同一座修剪得極體面的花園，表面花木扶疏，底下泥裡卻不知伏著多少帶毒的東西。
他們專案組抵達鷺洲的第西天，順著副書記死前一段反覆出現的行程記錄，最後把目光落到了一處地方。
一品公館。
這地方是鷺洲出了名的私宴公館。
話說，那位副書記死前最後半個月裡，司機的加油記錄、停車場出入資訊，還有刪得不算乾淨的定位軌跡，幾次都繞到了那裡。
就在專案組往下翻的時候，又意外碰到一樁舊事，原是他們抵達鷺洲之前不久，一品公館剛捲進過一起公職人員賭博風波。
事情當時壓得很快，沒真正鬧開，表面看不過是一起尋常的違紀苗頭，可放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回頭再看，就未必只是巧合。
至少，這個地方足夠引起專案組的注意。
一品公館的經營人叫喬意，三十六歲。
出於行事上的便利，楊銘把先行接觸喬意這件事交給了謝維楨。當天，謝維楨便帶著兩名記錄員去了趟一品公館。
一品公館後院臨著一方露天水池，謝維楨一身檢察院制服，坐在那樣的環境裡，竟也不顯突兀。
喬意來得稍晚。
門一開，先聽見她帶著笑意的聲音：“抱歉，實在抱歉，臨時被一點公事絆住了，讓謝檢久等了。”
她說著話，人己走進來。
謝維楨起身：“喬總言重了。”
喬意走近，朝她伸出手，笑意溫淡：“謝檢不介意就好。”
眼前這女孩，一看就比她小了十來歲。
年紀輕，眉眼過分沉靜，穿著檢察院那身制服，越發顯得整個人清冷利落，沒有半分莽撞，倒有種不符合年紀的穩當。
在謝維楨看來，喬意不愧是傳聞裡那類八面玲瓏的人。
她太會說話了，像尾滑不留手的魚，才讓人摸到一點鱗片，下一秒便又無聲遊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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