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佳蔓嘴上向來沒個把門，打趣了兩句還不夠，偏要順著往下說，說什麼男人都喜歡長髮飄飄的仙女，拿傅啟笙回來之後可能會嫌棄她短髮什麼的。
每到這時候，謝維楨總要抬手拍她兩下，叫她閉嘴。
傅啟笙人在蘇黎世，手頭的事又多，這段時間一首輾轉於倫敦、蘇黎世之間，行程密得挪不出空來。
謝維楨也早己習慣，只在他得空的時候偶爾通上影片跟電話；若他那邊沒有訊息，她也很少主動去擾他。
相比之下，今今倒是和她聯絡得更勤些。小姑娘一天天長開了，眉眼越發靈動，隔著螢幕一聲聲喚她“楨楨媽媽”，聲音又軟又亮，聽得人心裡發軟。
這日，北京下了初雪。
雪是午後才落下來的，起初不過零零碎碎幾粒，猶如風裡浮著的鹽，到了傍晚，才覆滿了簷角、樹枝和院牆。
謝維楨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，拿出手機，隔著玻璃拍了一段影片發給傅啟笙。
她沒配什麼多餘的話，只發了五個字。
【北京下雪了。】
訊息發出去後，那邊一時沒回。
謝維楨也沒等，收起手機，換了衣服回謝家吃飯。
謝家一向安靜，今日倒比平日多了幾分動靜，她剛下車，便看見廊下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。
謝聞謹也回來了。
他站在廊下，手裡夾著手機，另一隻手在欄杆上，院裡的風捲著雪沫往他那邊撲，他感覺不到似的，語氣輕快又毒舌，好像在逗人。
看到她，謝聞謹便把電話掐了。
謝維楨走過去，停在他面前：“你不是說，你不回家嗎？”
謝聞謹把手機隨手揣回口袋裡，語氣懶散：“想你了唄。”
這話說得敷衍，連他自己都未必信。
謝聞謹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“瘦了。”
謝維楨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，還沒說話，謝聞謹輕飄飄補上後半句：“恭喜謝檢升官。只是你這頭髮剪成這樣，妹夫見了，估計要捨不得，他可最喜歡你留長髮的樣子。你昏迷那陣子，頭髮都是他天天給你洗的。”
“……”謝維楨掃了他一眼。
謝聞謹：“我又沒說錯。”
她轉移話題，“剛剛和誰通電話？”
謝聞謹偏頭看她：“怎麼，查我？”
“聽著像個女孩子。”
這話落下，謝聞謹先是挑了下眉，覺得有些好笑，嗤了一聲：“你現在怎麼也學得這麼八卦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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