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啟笙扯唇，抬手鬆了松領口，他說，“如果我想要呢。”
謝維楨疑心自己聽錯了，她望著傅啟笙輕喃說：“你己經有今今了，不是嗎？”
“有了今今，難不成我們就不能再添一個孩子？”
“……”
傅啟笙鬆開安全帶，手撫上她的臉：“有一個屬於你和我的孩子，不好嗎，嗯？我們要個小的謝楨楨。”
那雙眼藏著漫無邊際的情意，叫人只消多看一眼，便要陷進去。謝維楨在那目光裡差點迷了路，不過片刻，她便驟然醒轉，臉色白了幾分，搖頭：“不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她如今怎麼能懷孕？
與傅啟笙的這場婚姻，本就不在她最初的人生籌謀之中。
走到今日，己是橫生枝節，若在此時再添一個孩子，便不只是生活裡多一個人那樣簡單，那將意味著她原本尚未走穩的節奏、尚未鋪展的前路，都要被徹底改寫。
她不能冒這個險。
傅啟笙見不得她露出這樣的慌色，將手從她臉側移開，繼而落到她小腹處，掌心隔著衣料覆上去：“這件事，我們總歸是要想的。難道你打算一首不去想？”
“……我……”她喉間微滯，後面的話怎麼也接不上來，她確實從未想過這件事。
傅啟笙突然眸海灼灼：“謝維楨，還是說從一開始你就打定主意，這一生，都不打算和我生孩子？”
謝維楨猛地抬頭看向他，她並沒有那樣想過。
至少，不曾以那樣冷酷而斬絕的方式想過。
她所懼怕的，從來都是眼下，是猝不及防的失序與改寫，不是與他之間當真沒有那樣的以後。
可傅啟笙誤會了，笑意苦澀。
因為心有不甘，他又換了個角度問：“若不是疏忽，若是什麼都防了，我們還是有了，到了那一步， 你也還是選擇不要，是嗎？”
謝維楨聞言偏過頭去看窗外，唇也下意識抿緊，她在思考這個問題，如果有意外，她是要還是不要？
傅啟笙伸手捏住她下巴，將她的臉轉了回來。
“如果真懷了，你會打掉，對嗎？”
這話是挑明。
謝維楨心口猛地蕭縮：“傅啟笙……”
“到了那一步，你是不是會狠下心，把那個孩子處理掉？不要我的孩子？”
人總是需要面對現實的，謝維楨喉嚨乾澀，最後還是選擇誠實回答：“至少現在……我不會留下。”
車廂死寂。
下一秒，傅啟笙笑笑。
他以前怎麼沒發現，謝維楨原來也有這樣近乎薄情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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