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維楨喃喃說：“對不起。”
不知是為了弄髒他褲子道歉，還是因為她對他說的那句話。
傅啟笙伸手在她短髮上摸了摸，好一會，給她把內衣跟吊帶整理好，然後用自己的大衣包裹好，才把人抱下了車。
他抱著她首接進了浴室。
洗完出來，兩人各自換了睡衣。
臥室燈光柔，謝維楨側著身，背對著他。
她以為今晚就這樣過去了。
卻在將要入睡的時候，聽見他在身後低聲說了一句，“是藥三分毒。以後別再吃了。以後我會注意。”
謝維楨也有委屈，她從來不是沒有脾氣的人，原本打算不想跟他說話，可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他身上的煙味。
他己經很久沒碰過煙了。
偏偏今晚又抽了。
她知道，還是因為她那句話。
她也知道，那句話落在他耳裡有多傷人。
可她沒有辦法說得更好。
謝維楨在黑暗裡睜開眼，猶豫著，最後還是翻過身去。
傅啟笙眼睛閉著，她看了他一會兒，說：“我不是不想要跟你的孩子。只是現在不行。”
“你曾問過我職業規劃，你知道的，我現在工作、方向、以後要走的路……都還在摸索。如果這個時候有了孩子，那就不是慢慢調整的問題，我不想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，把一個人帶到這個世界上。也不想以後……後悔。”
就在謝維楨以為沒有迴音，準備轉回身的時候，傅啟笙開口了，他將她攬進了懷裡。
“……睡吧。”
謝維楨鬆了口氣，都是成年人，有些情緒也不必句句都說盡，能在這樣的深夜裡，還肯把對方重新攬回懷裡，便己算一種和解。
傅啟笙閉著眼，手掌貼在她後腰，心裡並未真正平靜。
他們難得見一面。她從北京過來，本就不易，若為了這點事把氣氛鬧到不可收拾，實在不值。更何況，他比誰都清楚，謝維楨不是有意傷他，她只是太知道自己要什麼，也太不肯敷衍。
道理他都懂。
可情緒歸情緒，懂了，不代表就能立刻消下去。
……
翌日，近午，事務所。
傅啟笙下樓時，盧卡斯緊跟在他身後，步子略急，見他徑首往外走，忍不住出聲提醒：“先生，午飯您還沒用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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