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啟笙為什麼會出現在人大，還要從謝維楨赴約之前說起。
傅啟笙身邊有兩位特助，向珩清楚。
那通電話，最先是打到賀林那裡。
電話接通時，向珩說：“我是向珩，麻煩轉告傅先生，我想同他說幾句話。”
賀林聽見這個名字，詫異，但沒有多問，只客氣道：“向先生稍等，我會轉達。”
彼時傅啟笙在七號院，更衣。
他剛洗過澡，襯衫還未扣好。鏡中映出男人的肩背，冷白皮膚上有幾道淺淺紅痕，是昨夜謝維楨在情動時抓出來的，還未完全褪去。
手機震動起來。
傅啟笙接通，賀林的聲音傳來：“先生，百代的向先生剛才聯絡我，說想同您通話。”
傅啟笙站在更衣鏡前，鏡中，男人眼眸微抬。
片刻後，他淡聲道：“把我的私人號碼給他。”
賀林應下。
沒過多久，一個陌生號碼便打了進來。
傅啟笙接通，開門見山：“向先生，有事？”
電話那端，向珩的聲音不急不緩。
“想佔傅先生一點時間。”
傅啟笙抬手扣上襯衫紐扣：“我時間不多，五分鐘。”
“用不了那麼久，兩分鐘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開啟的聲響，金屬機蓋一響，向珩顯然正在抽菸。
傅啟笙：“OK，你說。”
“傅先生可知道，謝小姐今天和誰有約？”
“向先生特意打這通電話，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？”
向珩吐出一口煙，他說：“傅先生這一手請君入甕，玩得實在漂亮。以照片為引，借岳父前途為勢，再以婚姻為籠，把人一步步推到想要的位置。向某很好奇，曾經站在法度之內的人，如今卻親手設局，將規則、人心和婚姻都算作籌碼。從執法者變成設局者，這滋味，究竟如何？”
傅啟笙目光從那一排腕錶上掠過，最後挑了他平日最常戴的那隻。
他垂眸取出來，扣上腕間，嗓音冷冽：“聽向先生這番話，傅某倒確實像個不擇手段的惡人。可向先生又比我好到哪裡去？百代走到今日，你能保證每一步都是踩在規則之內的？還有當年你們帶走一個六歲的孩子，讓她脫離親屬和原本的保護環境，最後又把她丟下。按法律和事實一項項往下說，傅某至多是道德不堪，手段不光彩。向先生那邊，可就未必只是道德問題了。”
“從拐帶到遺棄，從明知風險到放任後果，哪一項拿出來，向先生都未必經得起細查。如今向先生還試圖糾纏一個己婚女人，挑撥她的婚姻，擾亂她的生活。道德敗壞，加上舊案未清。向先生倒是很有底氣，站在這裡審判我。”
向珩笑，那笑意隔著電話傳來，冷薄：“傅先生這是惱了？”
“沒有。只是提醒向先生。真要翻舊賬，你未必站得比我乾淨。若向先生執意不肯罷休，傅某也不介意奉陪到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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