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維楨難得把自己藏了起來。
陳令儀給她的那份材料，她看過不止一遍，但始終沒有開口同任何人說。
倒不是故意瞞，是還沒有想清楚，父母若知道，第一反應大概會替她把所有風險都掂量一遍。
謝父看似沉得住氣，可真到了這種事上，未必不會首接出手，把她從長春調回北京。
那樣當然省事。
可謝維楨不想。
她不想每一次走到難處，都靠家裡替她收場；也不想每一次風雪剛起，就有人替她把路鋪平。
正好過幾日是外婆生日，她便請假，回北京住幾天。
謝聞謹也回來了。
他回來得比謝維楨還早，只是人一進門，沒先問她長春那邊的事，反倒問起外婆生日怎麼過，地方定在哪裡，禮物準備了什麼。
往年外婆生日，多半是舅舅那邊出面張羅，熱熱鬧鬧吃頓飯也就過去了。今年倒有些不同，是謝父跟項女士操辦的。
謝聞謹問得過於細緻，謝維楨一聽就覺出不對。
她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最近又惹爸生氣了？”
謝聞謹原本還端著茶杯，聞言動作一頓：“你這話說的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還能怎麼，老爺子讓我回北京。”
謝維楨眉心一動。
她這下倒是明白了。
謝父的意思，是想讓謝聞謹回北京發展。
只是謝聞謹最近在上海談了戀愛。一個人在那邊有了牽掛，又怎麼可能輕易回來。
“因為你在上海交的那個女孩？”
“誰給你說的。”謝聞謹很快便反應過來，“覃佳蔓這張嘴，真是一點風都藏不住。”
“你少推責任，談戀愛而己，又不是什麼不能見人的事。”
謝聞謹原本還想接兩句玩笑，可聽見“不能見人”幾個字，心中很不滋味。
“你懂什麼。”
“……”
謝聞謹把茶杯放回桌上，語氣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懶散，眼底沒什麼笑。
“你把你自己的事想明白就行。少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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