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他送她回了宿舍。
她上大學以後，眉宇舒展開了不少。
只是骨子裡還是沒變。
喝多了也不失態，難受了也不喊人，自己忍著。偶爾指尖蜷一下，像是還記得不能給別人添麻煩。
車子停在女生宿舍樓下時，宿舍門禁還差十幾分鍾。
傅啟笙沒有下車碰她。
他先給蔓蔓打了電話，讓她幫忙問下她宿舍裡還有沒有人，又讓阿炎去旁邊便利店買水和醒酒藥。
阿炎問：“還要別的嗎？”
傅啟笙看了一眼後視鏡裡安靜靠著的人。
她臉頰被酒意燻出緋紅色，額前碎髮散下來，整個人比平時少了幾分防備，也顯得更小。
他緘默思考著，說：“買點吃的。”
阿炎不太明白：“買什麼？”
傅啟笙也不知道。
他這樣的人，從前沒有哄過女孩，更沒在便利店裡認真挑過零食。礦泉水、醒酒藥、熱牛奶，這些尚且在他的認知範圍裡，可女生宿舍裡該喜歡什麼，他半點經驗也沒有。
最後還是他自己下了車。
貨架上花花綠綠擺滿了東西，薯片、餅乾、糖果、果凍、酸奶、巧克力，一排一排，熱鬧得叫人無從下手。
傅啟笙站在貨架前，人生裡頭一次，為幾袋零食犯了難。
他不知道謝維楨喜歡吃什麼。
也不知道她宿舍裡的同學喜歡吃什麼。
所以最後幾乎每樣都拿了一點。
沒過多久，謝維楨的兩個舍友匆匆從樓裡跑出來。
她們原本還有些著急，等看清站在車旁的人時，腳步卻不約而同慢了一瞬。
傅啟笙這樣的人，無論站在哪裡都太顯眼，哪怕只是拎著兩袋便利店零食站在女生宿舍樓下，也足夠引來不少目光。
傅啟笙表明自己是謝維楨的未婚夫，又把零食遞過去：“她喝了點酒，麻煩你們照顧一下。醒酒藥在袋子裡，明早如果頭疼，讓她吃一點。”
其中一個舍友連忙接過：“不麻煩不麻煩，我們會照顧好她的。”
那次回國，傅啟笙還特地去見了一趟謝父。
他一首知道謝家有退婚的意思。
這件事並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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