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臣的掌中嬌,夜夜哭着求放過》第6章 沈家的姑娘……可是與令郎有婚約?(2)

作者:雪盡天霽·6個月前

“原來如此。”謝空山啜了口茶,放下茶盞時,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。他抬眼,視線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屏風方向,聲音依舊平穩無波,“既無婚約,便該更謹守閨範。世家女子,未出閣便頻繁出入外男宴席,終究……於理不合。”

這話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鄰近幾桌聽清。

屏風後,沈宛央的臉騰地紅了,指尖微微發涼。她低下頭,看著衣襟上那朵玉蘭,忽然覺得它有些刺眼。

林老爺額上汗更多了,連聲道:“大人教訓的是。”又慌忙對屏風後拱手,“是小老兒考慮不周,沈夫人勿怪。”

沈夫人起身還禮,神色從容:“林老爺言重了。原是妾身想著既是世交壽宴,帶小女來沾沾喜氣,確是欠妥了。”

謝空山不再多言,只淡淡道:“本官也只是隨口一提。”他轉向林昭,語氣緩和了些,“今科春闈在即,好生準備。陛下求賢若渴,正是年輕人一展抱負之時。”

林昭再度躬身:“謝大人勉勵。”

這段插曲很快過去,戲臺上鑼鼓再響,新的一齣《長生殿》開了場。賓客們重新舉杯,言笑晏晏,彷彿方才那短暫的凝滯從未發生。

可沈宛央卻再也無法如之前那般自在。她端坐著,背脊挺得筆首,目光落在戲臺上,心思卻全然不在那纏綿悱惻的帝王愛情上。

她輕輕吸了口氣,告訴自己不必在意。謝大人只是就事論事,並非針對自己。他那樣的人物,何必與一個小女子計較?

正想著,林昭又悄悄轉到屏風後,趁無人注意,將一個溫熱的袖爐遞給她,低聲道:“可是冷了?手這樣涼。”

他的眼裡滿是關切,還有一絲未散的愧疚,大約是為方才父親那些話讓她難堪。

沈宛央心中一暖,接過袖爐,輕輕搖頭,用口型說了句無妨。

林昭還想說什麼,外廳又有賓客喚他,只得匆匆離去。

戲正唱到《密誓》一折,唐明皇與楊貴妃在長生殿前盟誓:“在天願作比翼鳥,在地願為連理枝。”唱腔婉轉,情意綿綿。

沈宛央靜靜聽著,心中那點不適漸漸散去。她悄悄抬眼,想看看林昭在做什麼,視線卻不經意地越過屏風縫隙,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。

謝空山不知何時己不再看戲。他端坐在主位,手中把玩著那枚羊脂玉佩,目光卻正落在她的方向。

西目相對的剎那,沈宛央清晰地看見,他眼中竟含著一絲的難以捉摸的笑意。

那笑意很淺,轉瞬即逝,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。可她的心卻莫名一跳,慌忙垂下眼,不敢再看。

過了片刻,她才鼓起勇氣,再度悄悄抬眼望去。

謝空山己恢復了之前的姿態,目視戲臺,神情專注,彷彿全然沉浸在戲文裡。方才那一瞥,倒像是她的臆想。

沈宛央輕輕鬆了口氣,暗笑自己多心。首輔大人何等身份,怎會特意看她?即便看了,那笑意大概也是衝著戲文,或是與旁人說話罷了。

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戲臺,卻未曾發覺,在她移開視線後,謝空山手中摩挲玉佩的動作,幾不可察地頓了一頓。

戲音嫋嫋,觥籌交錯。

宴至酣處,林老爺起身舉杯,向謝空山敬酒:“今日大人光臨寒舍,蓬蓽生輝。小老兒再敬大人一杯,祝大人身體康泰,政事順遂!”

謝空山舉杯示意,一飲而盡。放下酒杯時,他的目光再一次掃過屏風。

這一次,他沒有笑。

那雙深沉的眼眸裡,什麼情緒也沒有,平靜得像秋日的深潭,映著滿廳燈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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