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風聲穿過窗欞,帶來絲絲涼意。沈宛央輾轉反側,根本無法入眠。手背的灼痛和心中的混亂,讓她煩躁不堪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沈宛央睜開眼,燭火跳動,映出謝空山的身影。他剛剛沐浴過,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莢香和沉水香混合的氣息。
他緩步走到床邊,沒有點亮更多的燈燭,只是在床側坐下。半明半暗的光線,勾勒出他英挺的側臉,顯得輪廓愈發分明。
沈宛央屏住呼吸,心臟擂鼓般狂跳。她不知道他此刻到來是為了什麼,是要責備她今日的失態嗎?
謝空山伸出手,帶著一絲清涼的指尖輕輕觸上她被包紮著的手背。
沈宛央受驚般微微一顫,卻不敢掙動。
“還疼嗎?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沈宛央的眼眶瞬間溼潤,只是搖了搖頭,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。
謝空山眸色微深,輕輕摩挲著她手背的白紗。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紗布,感受著她細嫩的肌膚,掌心傳來的溫度,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力量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瓷瓶,拔開瓶塞,一股清新的藥香瀰漫開來。他動作輕柔地解開她手背上的紗布,露出那片紅腫的傷口。
“腫了。”他低聲說,語氣裡聽不出情緒。
他另一隻手取出一個早己備好的白玉藥盒,盒蓋開啟,溢位清冽的藥草芬芳。
他用指腹蘸了冰涼的藥膏,在她燙紅的手背和被濺到的手腕肌膚上均勻塗抹。
那藥膏觸及火辣的傷口,帶來短暫的極致刺痛,隨即是沁入皮膚肌理的冰涼舒緩。
沈宛央身體不自覺地緊繃,指尖都蜷縮起來,細微的抽氣聲和眼角被逼出的淚光,無聲地訴說著痛楚。
“大嫂今日失手,也非有意。”謝空山手上動作不停,指尖力道沉穩而緩,“她掌持中饋多年,自有一套章程。你初來乍到,尚需時日適應。以後遇到這種情況,不必太在意。”
沈宛央心口堵得發慌,那杯滾燙的茶和傅雅寧溫柔皮相下可能隱藏的惡意,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上來。
她只能垂著頭,帶著濃濃的鼻音:“我……知道。不敢……責怪大嫂。”看來目前謝空山並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責怪傅雅寧,反而覺得是別人汙衊了她。
藥膏塗滿了傷處,清涼感逐漸覆蓋了灼痛。
這時,謝空山才慢條斯理地,用指尖拂去殘留的藥膏,鬆開了握著藥盒的手。
但他握著沈宛央手腕的那隻手,卻依舊沒有放開。
藥香在兩人之間無聲瀰漫。
謝空山原本只專注於塗抹藥膏的手指,此刻變換了姿態。
他沒有再觸碰傷痕的痛處,目光卻沉了下來,帶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專注,落在了她那隻小巧玲瓏,指如削蔥的手上。
方才沾了藥膏的冰冷指尖,此刻帶著他自身體溫的溫熱與粗糙薄繭,開始以一種近乎探索和描摹的方式,在她的手心和指根處流連。
先是輕輕地按壓她細膩的掌心軟肉,感受到她瞬間繃緊的神經。再沿著她清晰的掌骨線條,緩緩滑向光潔白皙的手背邊緣。
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,穿插過她因緊張而微微蜷縮的玉白指尖,不急不徐地勾纏,撥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