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少女時代居住的閨閣,熟悉的幽蘭馨香撲面而來。沈宛央正暗自鬆了口氣,慶幸這房間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,卻在走到床榻邊時,被身後緊貼而來的熱度驚住。
他順勢摟住她的腰,下頜抵在她微涼的發頂,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:“夫人,陪為夫歇會兒。”
沈宛央身體一僵,想掙脫出來,卻被箍得更緊。低聲道:“夫君歇息便是,我不累,坐一會兒……”
謝空山沒有鬆手,反而將臉埋在她頸窩處蹭了蹭,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不適的暗啞:“飲了酒,有些頭暈。此處沒有外人,夫人難道還怕羞麼?”
那語氣淡淡的,卻讓沈宛央心尖一顫,聽出他話語裡隱含的不悅。她知道,若再反抗,只會引來他更強硬的手段。
她終是沒再堅持,放棄了掙扎,被他半擁半抱地帶到床沿坐下。謝空山順勢靠在她肩上,長長地舒了口氣,閤眼小憩。
靜謐的氣氛持續片刻,就在沈宛央以為他真的睡著了時,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卻忽地睜開。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,投向房間角落黃花梨木的梳妝檯,最終,定格在臺面上一個巴掌大的雕花漆木小匣子上。
那匣子是她十五歲生辰時,林昭送的。樣式樸素,卻是他親手所刻。
沈宛央的心,驟然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那是什麼?”他語氣隨意地問,同時己鬆開她,長身而起,徑首朝梳妝檯走去。
“別!”沈宛央心頭猛地一跳,幾乎是脫口而出。她慌忙起身想去阻止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惶:“不過是些……舊時頑物,不值什麼……”
可她豈能快得過謝空山?她剛邁出一步,他修長的手指己然輕易地挑開了那個未曾落鎖的匣扣。
匣內並無珠翠,也無珍寶。數頁摺疊得極其齊整的素白薛濤箋,靜靜地躺在紅絨底襯上。
最上面那一張,因主人無數次小心翼翼的翻動與展閱,紙張邊緣己微微泛黃,自然地捲開了半邊,露出一行清雋秀逸的蠅頭小楷。
“相思只在,丁香枝上,豆蔻梢頭。”
謝空山慢條斯理地將這句出自王雱的情詩唸了出來,語氣平平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然而,他唇角那抹維持了一整天的溫和笑意,卻消失得無影無蹤,周身籠罩上一層肉眼可見的陰翳。
他緩緩拿起那張信箋,目光落在落款那個小小的“昭”字上,寬厚的指腹在那個字上,狠狠地碾過。他沒有回頭,但帶著山雨欲來氣息的聲音卻清晰地送入沈宛央耳中:“央兒,這就是你的舊時頑物嗎?”
“夫君……我……”她剛艱澀地開口,想解釋些什麼,手腕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攫住。
一股天旋地轉的力道襲來,沈宛央整個人倒身後柔軟的錦被之上。
尚未回過神,沉重的男性軀體己傾覆而下,完全將她籠罩在他身影的囚牢之中。
謝空山壓著她,一隻手輕易地將她兩隻纖細的手腕並在一起,高高地按在頭頂上方,另一隻手則帶著毫不憐惜的力道,兇狠地抬起了她的下頜,迫使她與他對視。
“還在想他?”他眼眸漆黑如墨,翻湧著駭人的陰翳和狠戾,氣息沉沉拂過她驚惶失措的臉。“嗯?”他從喉間發出輕飄飄的尾音,卻帶著山巒傾覆的壓迫感。
不等她回答,他驀地俯首,冰涼的薄唇重重壓上她顫抖的唇瓣,霸道地撬開她的唇齒,攻城略地,幾乎要將她肺裡的空氣盡數奪走。沈宛央被迫承受著謝空山的吻,發出細碎可憐的嗚咽。
捏著她下顎的手此刻正沿著她被撞散的裙裳腰際,順著微敞的領口邊緣悄然滑入。
冰涼的指尖毫無阻隔地貼上她腰間最溫軟細嫩的肌膚,揉捏碾壓。
就在這時,門外倏地傳來春杏溫和的請示聲:“小姐,您醒了嗎?秦家小姐聽說您今日歸寧,特意過府來探望,說和您好久未見了,想趁此機會小聚一會兒。”








